说实话，李世民的功劳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那不是“功高”二字可以形容的，那是将整个大唐的半壁江山，硬生生扛在肩上，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的。

但是……

李渊的眼神复杂。

他看向一旁沉默的太子李建成。

李建成虽然领兵打仗不如李世民，但在后方，他联合世家大族，筹措军粮，保障后勤，协调各方关系，其贡献同样不可或缺。

而且，李建成是长子，是名正言顺的储君。

隋文帝杨坚强行废长立幼，最终导致骨肉相残、国破家亡的前车之鉴，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，死死地套在李渊的心上。

“这孩子，太能打了……也太能争了。”李渊心中暗叹，他不想，也不能，走隋文帝的老路。

金榜的盘点，将李渊的困境，以及他为了平衡而做出的惊世之举，公之于众。

「唐朝的立国之战，从浅水原到晋阳，从洛阳到虎牢，几乎每一场硬仗，都有李世民的身影。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，所向披靡。」

「唐朝立国第一年，李世民败薛举，被封为太尉、陕东道行台尚书令、左武候大将军、凉州总管。太尉，正一品，是武将的顶点。其余官职，皆是实权，是李渊赋予他的权力。」

「再败刘武周，加封益州道行台尚书令，正二品，却掌一方军政大权。」

「至洛阳一战，平定王窦二贼，李世民的官职已是正一品，爵位是尊贵的秦王，位极人臣，已至封无可封之境！再往上，便是储君之位。李渊不愿，也不敢，迈出那一步。」

「于是，这位开国皇帝，绞尽脑汁，召集心腹大臣商议了两个月，最终，一个空前绝后、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职位，被创造了出来——天策上将！」

「此职，位在诸王之上，百官之首，除皇帝外，一切军国大事，皆有其参与决断之权。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。这，是李渊为儿子所能争取到的最高荣耀，也是他为维护太子之位，所能设下的最坚固的防火墙。」

「自此，李渊与李建成，不得不对这位天策上将，投以最深的警惕。李世民的存在，已然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。」

「此后，李世民被明升暗降，成了一个看似尊贵，实则被诸多掣肘的‘闲散王爷’。他不再被委以方面之任，仿佛被养在笼中的鹰隼。」

「然而，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不久，窦建德部将刘黑闼，为报主公之仇，于河北起兵反唐。此人悍勇异常，颇有窦建德之风，唐军诸将，竟无人是其对手。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