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，我没想撬动他们。我只想依法办事。丁义珍违法了，我就查他。赵瑞龙违法了，我也查他。至于他们背后是谁，那是组织考虑的事。”

祁同伟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“师弟，你在京华待了十年，是不是变得太理想主义了？这世上，哪有那么多依法办事？”

赵远图也看着他。

“师兄，我在京华十年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——法律这东西，你不信它，它就什么都不是。你信它，它就是最大的。”

祁同伟沉默了。

他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头踩灭。

“行，你信，我陪你信。但有一条，真到了要动赵瑞龙那天，你得让我知道。我不想稀里糊涂被卷进去。”

赵远图伸出手。

“师兄，一言为定。”
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
从大风厂出来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
赵远图开车往回走，手机响了。

陌生号码。

“赵检，这么晚打扰您，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
女人的声音，很熟悉。

高小琴。

赵远图：“高董，有事？”

高小琴笑了：“赵检，我听说您今晚去大风厂了？还见了王文革？”

赵远图握着方向盘的手，微微收紧。

她的消息，未免太快了。

“高董消息真灵通。”

高小琴：“赵检，不是我会消息灵通，是您去的地方，有人看着。大风厂那片，山水集团有几个项目，保安队的人看到了您的车。”

赵远图：“高董，您想说什么？”

高小琴沉默了几秒。

“赵检，我想说的是，王文革那个人，您最好别信。他疯了，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。他的录音，假的。”

赵远图笑了。

“高董，您听过了？”

高小琴：“没有，但我了解他。”

赵远图：“高董，您要是没听过，怎么知道是假的？”

高小琴语塞。

赵远图接着说：“高董，时间不早了，您早点休息。案子的事，省院会依法办理。”
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。
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驶过京州市中心的繁华街道。

远处，山水庄园的霓虹灯牌，格外显眼。

第二天一早，赵远图刚到办公室，陆亦可就敲门进来。

“赵检，出事了。”

赵远图看着她：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