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是县里财政常年赤字,没钱修缮,连带着临街的门脸都显得那么矮小猥琐,像是抬不起头似的。
祁同伟站在门口细细打量了一番。
往好听了说,这是个驻京机构,往难听了说,这就是个破破烂烂的民房。
八成是县里的领导为了省那点房租钱,没舍得置办产业,随便找了个胡同里的住户谈了谈,给租下来的。
大门虚掩着,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看着就像是八百年没人踩过一样。
祁同伟推门进去,一股子霉味夹杂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,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
他皱着眉头,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。
只见一间敞着门的办公室里,一个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,仰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
祁同伟放轻脚步走过去,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咚咚咚!
——呼噜声震天响。
那动静大得,连房梁上挂着的蜘蛛网都跟着颤悠。
祁同伟眼角抽搐了两下。
视线落在那双架在桌沿上的腿上,手掌看似随意地往前一拂。
“哎哟喂!!!”
失去重心的双腿重重砸向地面,仰靠在椅背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连人带椅子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!
“他妈的!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!”
男人摔得生疼,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,一边恶狠狠地爬了起来。
等看清眼前站着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,脸上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!
合着是个不知死活的小瘪三!
“哪儿来的毛头小子?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这可是政府驻京机构!你擅闯公门,是不是想去局子里蹲几天?!”
看着这中年男人色厉内荏的滑稽样,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……”
男人见祁同伟非但没被自己唬住,反而一脸淡定,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。
这小子……看着不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啊……
想到这儿,他才终于舍得用正眼去打量祁同伟。
这一看不要紧,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股子气势,那是只有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压迫感!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,联想到前不久县委办莫主任打来的电话,千叮咛万嘱咐说新任县委副书记近期可能会来……
男人浑身猛地打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