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去填补。填补归墟界的虚无，填补遗忘的尘埃，填补那些被法则吞噬、被界主屠戮、被人心丢弃的存在。

方源周身的混沌之力瞬间爆发，他敞开神魂裂痕，将体内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恶念、所有被吞噬的界主本源，连同神魂深处那只即将苏醒的古老意识，统统向外倾泻。

“我不归于虚无。”

“我要以混沌，反哺归墟。”

方源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一半是他的杀伐，一半是古老意识的阴翳。他不再镇压恶狼，不再控制混沌，而是让两者彻底融合，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，狠狠地撞向那片死寂的灰白荒原。

轰隆——！

没有爆炸声，只有无尽的回响。

归墟界的灰白荒原开始崩塌，却不是化为乌有，而是被方源的力量强行重构。原本吞噬一切的虚无，被强行注入了生的意志。那些被遗忘的残魂，那些破碎的法则，那些方源一路踩碎的尸骨，统统在混沌金光中重新凝聚。

归墟界主的意识在剧烈震荡，它从未想过，有人能主动打破“归零”的规则。

“你疯了！你在重构混沌！你要毁了万界的轮回！”归墟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，那是惊恐。

方源悬浮在重构的界域中央，周身气息暴涨到了极点。他的仙躯开始透明，仿佛要融入混沌。神魂之内的裂痕彻底消失，古老意识与他的意志完美融合，不再是宿主与寄生虫，而是合二为一的混沌主宰。

他赢了。

他焚尽了法则，屠尽了敌人，吞噬了人心，甚至强行改变了归墟的规则。

可就在此时，剧痛骤然袭来！

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存在本身。

当一个人强行改变宇宙规则，当一个人强行让虚无诞生，当一个人试图凌驾于混沌之上，反噬便会降临。

方源的神魂在撕裂，在重组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正在变成一种概念，一种法则，不再是血肉之躯的方源。他看着木清颜，看着木山，看着身后重新凝聚的蛊潮，突然觉得无比遥远。

这便是残酷的真相：人只能在规则中生存，一旦打破规则，人便不再是人。

“尊上！”

木清颜惊醒，魂册光芒大盛，试图抓住方源的手，却只抓到一片虚空。

“尊上，别走！”木山嘶吼，骨鞭断裂，在风中绝望挥舞。

方源缓缓转头，眸中不再有金灰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再属于任何生灵，而是属于整个万界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