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扑面而来,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天还没完全亮,院子里灰蒙蒙的,只有东边天际泛着鱼肚白。
筒子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,大部分人都还没起。
她端着盆走到院子里,正要往水房走,忽然脚步一顿。
院子角落,那个公用的煤炉前,站着一个人。
炉火已经生起来了,橙红色的火苗在晨光中跳跃。
那人背对着她,正弯腰忙活着什么。
身姿挺拔,动作利落,即使只看背影,她也认出来了。
是苏辰。
何雨水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过去,还是该躲开。
正犹豫着,苏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身来。
看到何雨水,他笑了:“雨水,起来了?
热水烧好了,在炉子上温着,你去打吧。
我这儿摊煎饼呢,马上就好。”
他的笑容很自然,声音很温和,像早晨的阳光,不刺眼,但温暖。
何雨水脸又红了,低下头,小声说:“谢谢苏辰哥。”
她快步走到炉子旁,那里果然坐着个铁皮水壶,壶嘴冒着热气。
她小心地提起水壶,倒了些热水在脸盆里,又兑了点凉水。
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。
她蹲在水池边,开始洗漱。
一边洗,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向苏辰那边。
苏辰正在摊煎饼。
他面前摆着个大铁锅,锅已经烧热了,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面糊,倒在锅里。
面糊是杂粮的,有玉米面、小米面,还有一点白面,混在一起,黄澄澄的。
他手腕一转,勺子带着面糊在锅里划了个圈,一张圆圆的煎饼就摊开了。
接着,他拿起一根细竹条——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,在煎饼边缘轻轻一挑,煎饼就翻了个面。
翻过来的那一面已经烙得金黄,冒着细密的小泡,香气飘了出来。
何雨水看得呆了。
她也会摊煎饼,但从来没这么熟练过。
苏辰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,像在表演。
一勺面糊,一转,一翻,一张煎饼就好了。
他把煎饼铲出来,放在旁边准备好的竹扁筐里,筐里已经摞了七八张了。
“雨水,快去洗漱,别看了。”
苏辰头也不抬地说,手上动作不停,“等你洗完了,煎饼就好了。
我还让你哥去买豆浆了,一会儿就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