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年头,物资紧缺,家家户户都恨不得一个铜子儿掰成两半花。
可也有些人家里条件好些,或者因为别的原因,换了新家具。
那旧床旧柜子,劈了当柴烧吧,心疼,也费劲。
留着又占地方。
咋办?
卖给废品收购站,多少还能换几个钱。
所以啊,废品站里,有时候还真能淘换到不错的东西,而且价钱便宜,有时候还不要票,或者要的票少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复杂:“这院里院外,各家有各家的难处,也各有各的算计。
有人连饭都吃不饱,有人却能换新家具。
所以说,人心各异,境遇不同啊。”
苏辰听了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确实,六十年代中期的中国,虽然整体物质匮乏,但内部也存在差异。
废品收购站作为公家单位,除了回收废旧物资,某种程度上也扮演了旧货流转的平台。
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,大炼钢铁时期,不知多少有历史价值的金属古董,包括海量的铜钱铜器,都被送进废品站,然后回炉熔炼,变成了毫无价值的铁疙瘩钢锭,想想确实可惜。
“师兄,我不嫌弃二手的东西。”
苏辰认真地说,“有张床能睡觉就行。
再说,这年头,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,已经很好了。
谢谢师兄你‘罩着’我。”
他用了个略带调侃的词。
“罩着?”
何雨柱眨眨眼,没太明白这个后世流行的词。
“哦,是我们那边的方言,就是……带着我混,照顾我的意思。”
苏辰连忙解释。
这还用说?”
何雨柱一拍胸脯,豪气干云,“你是我师弟,我不罩着你谁罩着你?
放心,在四九城,有师兄在,没人敢欺负你!”
不过说完,他又挠挠头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就是你这年纪,明明比我小,却是我师兄……这称呼,咋觉着有点别扭呢。”
苏辰笑了。
他完全相信何雨柱此刻的承诺是发自内心的。
这位师兄,性格就是典型的“刀子嘴,豆腐心”。
看他平时对秦淮茹一家的照顾就知道了,那几乎是不求回报的付出,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一辈子。
还有那个许大茂,明明多次坑害他,何雨柱有时候气不过揍他一顿,但真遇到事,也没真下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