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转得极快,却没有急于开口。她知道萧玄也在看,在想,在判断。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,一个眼神、一次呼吸的节奏变化,就足以传递信息。
果然,片刻后,萧玄低声道:“那一招,耗得不小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落地的碎石声盖过,但殷宏楚听清了。
她没回头,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,表示听见。
萧玄继续盯着黑袍人,眉心微锁。“那符纹……是从体内逼出来的,不是靠外力催动。我见过类似的禁术,强行撕开空间通道,代价是自身精血与神魂双重损耗。他现在还能站稳,说明底子够厚,但不可能再用第二次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验证自己的判断。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,不带情绪,只有事实推演。
殷宏楚听着,心里已有数。她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低而稳:“他呼吸乱了半拍。”
萧玄侧目看了她一眼。
“刚才你被震飞那次,他抬手震开我剑锋的时候,呼吸节奏变了。”殷宏楚低声说,“不是因为发力,是因为控制不住。那一瞬间,他体内的气息循环出现了断层。”
她说完,右手轻轻抚过剑柄,指尖沾血,随即在剑鞘上一抹,动作干净利落。
萧玄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所以,我们不能再硬拼。”
这不是疑问,而是结论。
殷宏楚点头:“他强,但有限度。我们现在伤重,灵力未复,若再贸然强攻,只会被他逐个击破。不如……拖。”
“拖?”萧玄重复了一遍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他不想耗。”殷宏楚的目光重新锁定黑袍人,“他一直在逼我们先出手,逼我们暴露弱点。可如果我们不出手呢?如果我们就这么站着,等他自己露出破绽呢?”
萧玄嘴角动了动,虽未笑,却有了几分锐气。“你是说,反过来耗他?”
“对。”殷宏楚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需要结束这场战斗,我们不需要。只要他还在这儿,只要这阵法还在运转,他就得维持压制力。时间越久,他的消耗越大。而我们……只要不死,就能撑下去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没有激昂,也没有悲壮,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可正是这种冷静,让萧玄心头一震。
他知道殷宏楚一向果断,也一向强势,但从不曾如此沉得住气。以往遇险,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,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抢回主动权;可这一次,她选择了退一步,选择用脑子而非拳头去赢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