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宏楚的剑尖划破凝滞的空气,那一道微弱却坚定的白芒自掌心迸出,如一线银光直取黑袍人咽喉。剑未至,气先动,洞窟内残存的碎石被劲风卷起,在空中划出细密弧线。黑袍人立于裂缝高台之上,身形不动,仅是袖袍轻扬,一道暗流自袖口涌出,化作黑色气刃迎上白芒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。
轰——
一声闷响炸开,不是雷霆,却胜似惊雷。气浪呈环状扩散,所过之处岩壁崩裂,蛛网般的裂痕自地面蔓延开去,数丈之内石屑翻飞。红光符纹因冲击而闪烁不定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萧玄借着爆炸掀起的烟尘跃起,残刀横劈,金光暴涨,自侧翼斩向黑袍人肩胛。他动作迅疾,刀锋未到,刀气已压得地面凹陷三寸。
黑袍人终于动了。
他微微偏头,避过殷宏楚的剑光,左手轻抬,掌心向下虚按。一股无形压力自上而下碾来,萧玄刀势一滞,整个人被压得下坠半尺,膝盖微曲,刀尖在地面划出半道焦痕。但他并未收刀,反而借势旋身,将下坠之力转化为横扫之势,残刀贴地掠出,金光如火蛇窜行,直逼对方立足之地。
黑袍人脚下的岩石无声化粉。
他腾身半空,长袍无风自动,幽紫瞳孔冷光流转。落地时,足尖轻点悬浮的碎石,身形如影般后撤三尺,恰好避开刀锋余势。他依旧没有出手反击,只是静静看着两人,嘴角那抹笑意仍未消散,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孩童游戏。
殷宏楚落地站稳,左手扶剑,掌心白芒微弱但未熄。她呼吸略重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那是旧伤被震荡所致。她不动声色地调整脚步,与萧玄形成夹角,彼此间隔约七步,正好将黑袍人纳入合击范围。她的目光扫过对方站立的位置——仍是裂缝边缘的高台,未曾真正离开原地。这说明他并非不能移动,而是不愿。
萧玄落地后未再强攻。他将残刀垂地片刻,刀尖插入石缝,借以支撑身体。右臂肌肉轻微颤抖,那是灵力过度调动后的自然反应。他额角渗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刀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他没有抬手擦拭,也没有转头看殷宏楚,可他知道她在等他的信号。
他们不需要说话。
从石屋出发至今,无数次生死并肩,早已让他们的配合无需言语。一个眼神、一步微移、一次呼吸节奏的变化,都能传递信息。此刻,他们都在等——等对方状态恢复一分,也等敌人露出一丝破绽。
黑袍人率先出手。
他右手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前。地面红光符纹骤然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