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就地翻滚,剑锋横扫,逼开刺客,随即跃起,与萧玄再度形成背靠背之势。
两人呼吸都已粗重。汗水顺着鬓角滑下,混着尘土,在脸上划出灰痕。萧玄左臂外侧被短戟划伤,布料破裂,渗出血丝。殷宏楚右臂伤口虽浅,但因频繁挥剑,血迹已顺着手腕流到指节。
可他们都没看自己的伤。
也没去看倒下的同伴。
战斗还在继续。敌人仍在逼近。他们知道,只要停下哪怕一瞬,整个防线就会崩溃。
第四名敌人——持黑匕者——突然暴起,双足猛蹬地面,整个人如箭射出,匕首直指殷宏楚后心。萧玄眼角余光捕捉到动静,来不及多想,纵身扑上,刀柄横撞,将那人撞偏数尺。黑匕擦着他肩头划过,带出一道血槽。他闷哼一声,旋身就是一刀,刀气将其逼退。
殷宏楚趁机转身,剑锋连点,封住对方退路。她眼神冷峻,手中长剑毫不留情,一剑刺穿其大腿,再一剑挑断其手腕筋脉。那人跪倒在地,黑匕落地。她没有补杀,而是迅速回防,与萧玄重新靠拢。
战场另一侧,两名弟子为掩护同伴撤退,被一枚爆裂符击中。一人当场倒地不起,胸口塌陷;另一人捂着腹部踉跄后退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。他们死前没有喊叫,只是死死盯着石台方向,仿佛在确认任务是否完成。
殷宏楚看到了这一幕。她瞳孔微缩,脚步一顿。但下一秒,她抽出腰间短剑,反手掷出。短剑如电,贯穿一名欲偷袭后排的黑影咽喉。那人倒下,她才收回视线,重新盯住前方。
她不能哭。也不能停。
温柔不是软弱。她记得那个雨夜,父亲倒在血泊中,她也是这样站着,手里攥着断刀,看着亲人死去。那时她没哭,现在也不会。
她只把剑握得更紧。
萧玄喘了口气,抹去额前汗水,低声问:“还能撑?”
她点头:“你呢?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嘴角干裂,笑得有些狼狈,“只要你不倒,我就不会倒。”
她说:“那就别倒。”
话音未落,怪物断臂已完全再生。它迈步上前,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加剧。身后四名黑衣人重新列阵,将二人围在中央。法术光芒在四周闪烁,符火明灭不定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息。
殷宏楚深吸一口气,缓缓调整呼吸节奏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杂念尽去,只剩清明。她知道这场战斗不会很快结束。敌人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取胜。胜负未分,生死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