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以刀柄点其昏穴,动作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那人倒下,萧玄顺势将其拖到角落,与其他被制伏者并排。
“西侧清完。”他低声报。
殷宏楚站在碎石堆顶端,视线掠过全场。目前能辨认出的清醒者不足十人,分散各处,有的蜷缩避战,有的试图拉架却被误伤。更多人仍陷在幻觉里,或攻击同伴,或自残肢体,甚至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滚动嘶吼。
她必须让更多人醒过来。
可单靠言语唤醒效率太低,有些人中毒已深,根本听不进话。她想起自己刚才用湿布遮口鼻的情形——虽然不能完全隔绝毒雾,但至少延缓了吸入速度。或许这可以成为临时防护手段。
“撕衣襟。”她对萧玄说,“分发下去,让刚醒的人互相帮忙捂住口鼻。”
萧玄立刻明白她的意思。他抽出腰带旁的短刃,划开自己袍角,撕成条状,随即奔向一名刚被唤醒的弟子,将布条递过去:“捂住嘴,别说话,去帮旁边那个还能动的人。”
那人接过,照做。不多时,又有两人被救醒,也学着用布条遮面,开始协助他人。
渐渐地,形成了一种模式:殷宏楚负责识别尚存意识者,用姓名和门派身份打断其幻觉链条;萧玄则在外围游走,一旦发现失控者便迅速击晕,再交由初步恢复者集中看管。而那些脱离幻境的人,在短暂喘息后也开始自发参与救援。
一个、两个、五个……不到半炷香时间,已有十余人恢复神智,并聚集在石台北侧开阔地带。
但这还不够。
毒雾仍在扩散,浓度未减。刚刚清醒的人中,已有两人因再度吸入而眼神发直,身体僵硬。殷宏楚见状,立即下令:“三人一组!护住伤者,隔离疯者,不得还手!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开。
幸存弟子纷纷响应。有人扶起昏迷同门,背至岩脊后方;有人搬来碎石堆砌简易屏障;还有人取下腰间水囊,浸湿布条分发给周围人。秩序开始重建。
萧玄退回殷宏楚身侧,站定在她右后方一步远的位置。他不再主动出击,而是警戒四周,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处突发状况。这个站位的变化,意味着他将主导权交还给了她——她是号令者,他是执行者。
战场局势,正在逆转。
殷宏楚站在稍高的石基上,白衣染灰,发丝散乱,脸上有擦伤,嘴角干裂出血,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。她看着下方逐渐成型的小队,心中估算着人数。目前能行动的约二十人,其中半数仍有轻微中毒症状,需人搀扶;真正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