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单方面的压制。
对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术法或兵器,仅凭肉身与基础招式,就将他们逼入绝境。这种实力差距,不是靠意志能弥补的。
黑袍人们重新聚拢,呈半圆包围之势。他们不再急攻,而是缓缓逼近,如同猎手围困受伤的野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连风都仿佛停滞。
殷宏楚咬牙站直。
她知道不能再退。身后就是封印入口,若被逼入其中,不仅无法查证,反而可能触发未知禁制。她必须守住这个位置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握住剑柄。右手虽麻,但灵力仍可调动。她尝试引导灵力从肩井穴流入手臂,过程比以往顺畅许多,但每一次运转都会引发细微刺痛——那是新通经络尚未完全稳固的征兆。
萧玄也重新握紧刀柄。
他站在她斜后方,位置稍低,便于策应。他的左肩伤口渗血,染红了半边衣襟,但他站得笔直,眼神未有一丝动摇。
“还能打?”她问。
“你说呢?”
她扯了下嘴角,算作回应。
下一瞬,五道黑影再度扑来。
这一次,攻势更为凌厉。五人分工明确,两人主攻殷宏楚,两人牵制萧玄,最后一人游走侧翼,随时准备补位。拳脚如雨点般落下,逼得二人连连后退。殷宏楚挥剑格挡,每一击都震得虎口发疼;萧玄以刀为盾,护住要害,但身上又添两道划伤。
一次交锋中,殷宏楚试图施展“断流步”脱出包围,却被一名黑袍人预判路线,一脚踹中膝盖外侧。她跪倒在地,剑尖插入泥土支撑身体。还未起身,头顶劲风压下,另一人凌空踢来。
她只能仰身避让,背部重重砸在地上,胸口一闷,喉头泛甜。
萧玄怒吼一声,强行突破拦截,冲到她身边,一刀横扫逼退来袭者。但他也因此暴露背后,被第三人一掌击中后心,整个人扑倒在地,刀脱手飞出数丈。
两人趴在地上,一时难以起身。
雾气笼罩之下,六道黑影缓缓围拢。
殷宏楚撑着手肘想爬起来,却发现右臂完全使不上力。她转头看向萧玄,见他也正挣扎着抬头。他的额角磕破了,血顺着眉骨流下,糊住一只眼睛。
“看来……”她喘着气,“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。”
萧玄咳了一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“下次见面,得带帮手。”
“前提是能活着回去。”
“那就别回去。”他说,慢慢撑起身子,“死也得死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