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囊一角——那是从断魂谷带回的竹简与玉简残片,此刻正静静躺在她怀中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目光从地砖移向长案上的地图。东侧崖口、西侧密林、南岭三十里外……这些她与萧玄亲手划定的巡查路线,如今看来,竟像是画在一张随时会被撕碎的纸上。
她忽然想起黑袍人鞋底那道深纹。那不是自然磨损,而是人为刻入的符号。她当时只觉异常,并未细想。而现在,那符号仿佛在她脑中浮现,与脖颈后一闪而逝的金纹重叠在一起。
她抬眼,看向萧玄。
他也正望过来,目光沉稳,带着询问。
她微微颔首。
下一瞬,她向前迈了一步,脚步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,却让满殿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“诸位长老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整个大殿,“我们已无闭门自守的资格。”
众人皆望向她。
“那人说‘你们已在局中’,并非空言恐吓。”她继续道,“他在谷口等了两个时辰,守门弟子放他进来,说明他掌握的信息足以取信于人。他带来的铜片与断魂谷徽记一致,所言之事虽骇人听闻,却并非全无可查之处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的脸庞。
“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日。一个将死之人,若非确有所知,何必跋涉至此,冒死传讯?”
“可这仍可能是计!”灰袍长老厉声打断,“你如何证明他不是敌人故意放出的饵?诱使我们分散力量,去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‘裂渊核’?一旦我们行动失据,便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!”
“所以我也不主张全派动员。”殷宏楚平静回应,“但我们不能因怀疑而拒斥一切可能。宁可查十处假踪,也不漏一处真迹。这是底线。”
萧玄这时开口:“我附议。若此事属实,敌人已在暗处布局多年,我们若只凭现有防线固守,迟早会被逐个击破。唯有主动探明虚实,才能掌握先机。”
“你们太年轻了。”一位白发长老叹息,“血气方刚,易中圈套。此事关系全派安危,岂能由你们二人擅自决断?”
“正因为年轻,才更清楚变局之速。”萧玄直视对方,“三年前北境围剿断魂谷时,我也曾以为邪教覆灭便万事大吉。可今日所见,他们从未消失,只是藏得更深。若我们依旧按旧例行事,只会一步步走入他人预设之路。”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争论并未停止,但焦点已从“是否相信黑袍人”,转向“由谁主导调查”。有长老提议交由执法堂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