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掀开一点袖口。手臂上布满黑色斑纹,像是血管破裂后渗出的淤血,但形状规则,呈环状一圈圈蔓延,一直延伸到肩头。
“这是‘蚀脉毒’。”他说,“一个月前,我被人发现偷看他们的计划。他们没杀我,只是给我种下这毒,让我慢慢腐烂。我能撑到现在,全靠每日服用一粒压制药。但药已经没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空瓷瓶,轻轻放在地上,瓶口朝上,示意里面确实无物。
“我只剩二十天可活。”他说,“与其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荒野,不如把知道的一切说出来。至少……能让一些人提前准备。”
长老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或许是诈术。”
“也可能是苦肉计。”
“万一他是故意引导我们去错的地方呢?”
殷宏楚没有参与讨论。她一直盯着那块铜片,眼神冷静而专注。片刻后,她转向主座长老:“此人所言真假尚待验证,但他带来的信息本身就有价值。我们不能因怀疑而拒斥一切外来消息。”
“可若他所说属实,”白发长老沉声道,“那敌人不仅想开启什么门,还想直接破坏天地秩序?这已不是一派一地之危,而是整个修仙界的浩劫。”
“所以更要慎重。”中年长老坚持,“此人孤身一人,毫无佐证,怎能轻信?若是敌人故意散布虚假情报,诱使我们调动资源去追查虚无之物,岂非正中其下怀?”
萧玄这时开口:“有没有可能,两者皆真?”
众人看向他。
他目光沉稳:“我的意思是,他说的‘裂渊核’未必存在,但敌人确实想制造混乱。或许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真能颠覆规则,只要让人相信这件事,就会引发恐慌、猜忌、自相残杀。那样,不用动手,秩序也会自己崩塌。”
殷宏楚点头:“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。哪怕只有三成人在信,也会有行动。有人会抢夺资源,有人会提前结盟,有人会先下手为强——一旦乱起来,局面就再也收不住了。”
黑袍人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良久,主座长老缓缓道:“此事重大,不可仓促决断。我们需召集更多长老商议,再做定夺。”
“不必等了。”黑袍人忽然说。
所有人望向他。
他依旧低垂着头,声音却清晰了许多:“我说完了该说的,也回答了你们的问题。接下来,是死是活,任凭处置。但我提醒一句——你们争论的时间,就是他们在前进的脚步。”
他说完,便不再言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