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幽魇教首领……”“不止,还毁了祭坛,救了被困的影奴……”“殷师姐一人斩七敌,萧师兄独战双傀……”
殷宏楚听着,脚步未变。她知道那些话夸大了事实,也知道没人会在今日追问真相。此刻,她不是那个在地下岩洞中咬牙撑住最后一口气的人,而是众人眼中“斩邪卫道”的象征。她接受这份荣耀,但不沉迷。
正殿前的广场更为开阔。地面铺着青金石板,中央设有一座高台,台上摆着香炉与礼器。他们被引至台前站定,仪式尚未结束。
这时,东侧山道传来马蹄声。一队人骑马而来,服饰各异,为首者身披墨蓝长袍,胸前绣有银鳞纹样。下马后,那人快步上前,执礼甚恭:“临渊阁特使奉命前来祝贺,听闻贵派两位英杰出征断魂谷,诛灭邪首,实乃修仙界之幸!”
殷宏楚转身面对来人,抱拳回礼:“劳贵阁挂念。”
特使从怀中取出一封金笺,双手呈上:“此为贺书,称二位‘斩阴破雾,光照山河’,临渊阁上下无不敬仰。”
她接过,交由身旁弟子暂存。
紧接着,南岭剑宗、云隐庵、北原盟相继派人抵达。每一位使者都执礼周全,言语恭敬。有人送来宝器,有人赠以灵药,更多是口头赞誉。
“殷萧双杰,名动四方。”
“自此之后,谁人不知玄霄门下有此二人?”
萧玄站在殿侧,听着这些话,嘴角微扬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殷宏楚身上——她站在高台边缘,风吹起她残破的衣角,腰间赤翎佩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她依旧笔直,像一杆从未弯曲的枪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不会因为这些话就觉得自己真是英雄。
她只是完成了该做的事。
可他知道,这一切值得。
夜幕降临,庆典落幕。人群散去,灯火渐熄。殷宏楚独自走入内院,推开房门。屋内陈设如旧,桌上茶盏尚温,显然是有人提前备好。她脱下染血外衣,换上干净素袍,肩伤已被重新包扎,不再渗血。
门外传来轻叩声。
“是我。”萧玄的声音。
她应了一声。门开,他走进来,手中提着一套崭新的白衣,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给你准备的,明日可用。”
她接过,放在床边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他摇头,“该说这话的是我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包裹我放外间案上了,东西都在,没动。”
她点头。
两人一时无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