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自己的手,又望向萧玄。
萧玄收刀入鞘,站在她侧前方一步远的位置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起伏。他右手还握着刀柄,指节泛白,显然仍未完全放松警惕。但他嘴角微扬,眉宇间透出一股久违的轻松。
两人相视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可他们都明白——这一战,赢了。
殷宏楚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首领倒卧之处。那人仰面躺着,双眼微睁,瞳孔涣散,胸膛微弱起伏,已无再战之力。她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沉重却坚定。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过往无数个生死关头之上。
她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你输了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全场。
首领没有回应,只是喉结动了一下,似想开口,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。
殷宏楚不再看他,缓缓抬头,望向头顶崩塌的穹顶。一道细长的裂口横贯岩层,久违的天光从中洒下,像一把斜插而下的银刃,正好覆盖在首领身上。那光并不炽烈,甚至带着几分清冷,但它是真实的——是阳光,不是幻象,不是符咒映照,也不是阵法生成的虚假光明。
她眯了下眼,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度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萧玄走了过来。他站定在她身旁,与她并肩而立,一同望着那束光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殷宏楚轻轻点头:“是啊……曙光来了。”
风更大了些,吹动她凌乱的发丝,也卷起地上零星的灰烬。远处残破的石柱静静矗立,断裂处露出内里的金属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机关的遗骸。祭坛四周的符文早已熄灭,只剩下焦黑的刻痕嵌在岩石中,如同被烧尽的命书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白衣,袖口撕裂,肩头浸透,腰间的布带也断了一截。这身衣服穿了太久,经历了太多场战斗,早已不堪重负。但她没打算换下它。这是她一路走来的见证。
萧玄伸手抹了把脸,擦去额角的汗与灰。他左臂上的伤已经包扎过,动作仍有些僵硬,但不妨碍站立。他转头看向殷宏楚,见她望着天空,眼神平静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力量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殷宏楚没立刻回答。她弯腰,将插入地面的剑意抽出。那虚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金纹一闪而逝,随即消散于空气中。她握紧右手,感受着血脉中残存的温热。那种共鸣还在,微弱却持续,像是两个人的心跳仍在同频跳动。
“先确认他死不了。”她说,“也不能逃。”
萧玄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