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更清晰。
她的脉搏跳了一下,紧接着,另一股节奏从不远处传来,与她的心跳重合,分毫不差。
是萧玄。
虽然他们没有对视,也没有交流,但在这一刻,两人都清楚地感知到了对方体内那股陌生的共鸣。那不是灵力的呼应,也不是术法之间的牵引,而是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血脉深处沉睡已久的某种印记,正在被唤醒。
殷宏楚猛地抬头。
萧玄也在看她。
两人目光相接,没有惊讶,没有疑问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:**他们之间,存在某种联系。**
这联系无法言说,也无法解释,但它真实存在,并且正在变得强烈。
第三次律动响起时,皮肤下的金纹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不再是一闪而逝,而是自心口开始,沿着经脉缓缓蔓延。殷宏楚能感觉到那股暖流顺着血脉游走,所过之处,麻木的神经重新有了知觉,僵硬的肌肉开始松弛。她试着动了动右腿,旧伤仍在,但那种几乎让人昏厥的剧痛减轻了。
萧玄那边,左臂骨折处突然传来灼热感,像是有火在骨头里烧。他闷哼一声,额头冷汗滚落,却不敢松手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正一点点重塑断裂的骨骼,校准错位的关节。虽然痛得几乎咬碎牙齿,但他知道——这不是伤害,是修复。
金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亮。
从心口到肩颈,从手臂到指尖,再到双腿,如同古老的符文被逐一点亮。光芒并不刺眼,也不张扬,只是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像是晨曦初照时洒在雪地上的第一缕阳光。
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不是爆发式的强光,也不是炫目的能量波,而是由内而外透出的一种稳定光辉。这光不灼人,反而驱散了体表的寒意,让原本冰冷的身体重新有了温度。
殷宏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的裂痕还在,血迹未干,但皮肤下的金纹已经连成一片,形成复杂的图腾状纹路。她试着凝聚灵力,原本滞涩的经脉竟开始缓缓运转,虽不如全盛时期流畅,但已远超刚才的状态。
萧玄缓缓松开拄刀的手,改用左臂撑地。断裂的骨头已被完全复位,皮肉下的肿胀迅速消退。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刀依旧在手,但他不再需要它来支撑身体。
他们站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,带着伤后的迟缓,但他们确实站起来了。没有依靠外物,没有彼此搀扶,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力量。
殷宏楚站在碎石堆旁,白衣染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