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轰鸣声越来越响,祭坛中央的孔洞边缘不断剥落碎石,暗红色光芒从深处涌出,像熔岩在地下奔流。黑色液体顺着裂缝爬行,滴落在地面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岩石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那道低沉的声音还在回荡:“你们破得了机关,破得了人心么?”
话音未落,一股巨力自孔洞中爆发。
殷宏楚瞳孔一缩,右腿刚想发力后撤,却发现经脉像是被冻住一般迟滞。她强行提起灵力,横剑于胸前,剑锋尚未完全抬起,一道弧形气劲已撕裂空气直扑而来。
“轰——!”
气劲撞上她的剑身,巨力如山压顶,整条手臂瞬间发麻,长剑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转数圈插进远处碎石堆里。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背部重重撞断一根半人高的石柱,碎石溅射,尘土扬起。落地时右腿旧伤猛地一抽,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,手掌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
喉咙一甜,她抿紧唇,终究没能压住,一丝血痕从嘴角滑落。
几乎是同一刹那,萧玄跃身而起,刀意凝聚,准备拦截第二波攻击。可他身形刚动,气浪已经席卷全场,连呼吸都被压迫得停滞了一瞬。他硬生生在半空扭转身形,试图以肩部卸力,却被余波扫中胸口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后背狠狠砸在断裂的骨柱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滑落在地,左手撑地坐起,右手摸向腰间刀柄,指尖触到刀鞘时才发现,刀未出鞘,已被震入鞘底三寸。
两人几乎同时受创,一个横飞数丈,一个撞墙跌落,原本并肩而立的姿态彻底瓦解。
祭坛中央,黑焰升腾。
一只脚踏出孔洞,踩在地砖之上。紧接着是第二只。那人全身裹在漆黑长袍之中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,唯有双眼泛着幽红微光,像是两团不灭的鬼火。黑焰缠绕其周身,随步伐缓缓流动,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地面龟裂。
他一步步走上高台,脚步沉重,每一步落下,都让整个岩洞微微震颤。
殷宏楚咬牙撑起身体,右腿颤抖着用力,终于站稳。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目光死死盯住高台上的人影。那一击太快,太强,根本没有反应余地。不是技巧,不是阴谋,纯粹是力量的碾压。
她伸手探向背后,想取备用短剑,却摸了个空——刚才撞击时,武器袋已经破裂,只剩一根断裂的皮绳挂在腰侧。
萧玄也站了起来,动作比先前慢了许多。腹部伤口再次裂开,血浸透布条,顺着袍角滴落。他拔出刀,刀身完好,但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,显然刚才那一震伤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