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宏楚从岩台跃下,落地时右腿承受过大,踉跄半步才站稳。她没管,快步走回主战场中央,与萧玄并肩而立。
“主要机关已毁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们还没撤。”他接话。
两人同时望向祭坛高台。
阴影深处,隐约可见数道人影后退,似乎在重新集结。却没有一人正面冲杀。这种打法不像死士,倒像是……在等什么。
殷宏楚皱眉。
她忽然想起一事——从进入此地开始,敌方从未试图抢夺玉匣。明明那是最初的目标,为何现在反倒避而不提?
她低声对萧玄说:“不对劲。”
他也察觉了:“他们在耗时间。”
“不是为了逃。”她盯着高台,“是为了等别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警惕。
就在此时,地面再次传来震动。
这次不同以往。震动规律而沉重,像是某种大型机械正在启动。岩壁表面浮现新的刻痕,铜质齿轮投影缓缓旋转,发出低沉轰鸣。
殷宏楚立刻打出三道封印符,试图压制地面异动,却发现符纸刚贴上就被震落。灵力传导受阻,仿佛地下有东西在吞噬能量。
“不好。”她低声道。
萧玄已拔刀在手:“准备迎敌。”
她点头,重新抽出长剑。右腿伤处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,但她站姿依旧笔挺。左手维持结界,右手握紧剑柄,目光死死盯住祭坛中心。
那些黑衣人终于不再躲藏。
他们从四面八方退入高台阴影,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收到统一指令。最后一名逃入者刚消失在黑暗中,祭坛中央的地砖开始移动,一块块翻开,露出下方幽深的孔洞。
一股阴冷气息从中涌出。
不同于之前的毒雾或幻药,这股气息带着腐朽与死寂的味道,像是打开了坟墓的门。
殷宏楚握剑的手紧了几分。
她知道,真正的对手还没登场。
可她不能退。
身后还有弟子,前方是未知的危险。她必须守住这个位置,直到最后一刻。
她侧头看了萧玄一眼。
他也正看着她,目光坚定。
“你还记得三年前北境的事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记得。”她答,“断魂谷那一战。”
“那时候你说,再难的局面,只要有人带头,就能走下去。”
她微微颔首: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他笑了下,不算轻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