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合力往后拉。那人双脚离地,被一点点拖出毒烟区。与此同时,所有铁矛自动收回岩顶,嵌入石缝之中,地面六十三块石板逐一复位,恢复平整。
不到十息,机关彻底停摆。
被困弟子被拽回安全地带时,几乎瘫软在地。他脸色发青,嘴唇乌紫,双手颤抖,但仍咬牙撑住,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……”
没人回应他。所有人都看着那条已被破坏的导灵纹,以及中央石板上黯淡下去的倒三角凹槽——曾经致命的机关,如今安静如死。
殷宏楚拄剑站定,右腿几乎支撑不住全身重量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挺直腰背。汗水浸湿了白衣后背,在冷风中贴着皮肤,冰凉刺骨。
萧玄走过去,捡起掉落的火折子,吹灭残火,收进怀中。他看了一眼岩壁深处——那里又有新的刻痕浮现,泛着青光,缓慢延伸,如同活物在爬行。
但他没说。
殷宏楚下令休整三息。
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。有人检查伤员情况,有人清点剩余物资。火符只剩两张,丹药仅余三粒,水囊半满,兵器多有磨损。那名被困弟子服下一枚解毒丸,靠在岩壁上缓息,呼吸渐渐平稳。
殷宏楚走到队伍前方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此后每一步,先察再动,宁慢勿错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经历这场机关劫难,谁都明白,快一步可能是生门,也可能是死路。
萧玄默默检查自己的刀刃,发现刃口崩了一小块。他用布条缠紧握柄,防止打滑。随后抬头,目光扫过前方已解除机关的石板路——九列七行,整齐排列,中央高起的主控石板静静卧在那里,再无动静。
雾气依旧弥漫,前方小径隐约可见,通向更深之处。
殷宏楚迈步上前,左脚落地稳,右脚拖行略显滞涩。她没停下,一步步踏上石板路。长剑横握胸前,剑尖微垂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萧玄跟上,走在她侧后方半步位置。右手持刀,左手仍按着腹部伤口。血还在渗,但他顾不上处理。眼睛始终盯着四周岩壁,留意任何异常痕迹。
队伍重新列队,四名尚能行走的弟子护住两侧,两名背着伤员的弟子居中,最后两人断后。他们踏过曾夺命的石板区,脚步放得很轻,却不再迟疑。
岩壁上的青光刻痕仍在蔓延,速度缓慢,方向不明。有些连接旧纹,有些独立成线,仿佛整座地下结构正在自我修复、重新布局。
殷宏楚没有回头。她知道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——这不是终点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