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疼痛顿时减轻,但经脉传来阵阵胀痛,像是有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
她站直了身体。
萧玄见状,没有多言,只默默撕下自己右袖下半截还算干净的布条,蹲下身,替她将布条缠在伤口下方,打了个结。动作利落,不带多余言语。
“能走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能。”她答,声音低却稳定。
他点头,自己也深吸一口气,闭目调息数息。内腑震荡未平,气血翻腾,但他确认并无大碍。睁眼时,目光扫过四周。
战场一片狼藉。地面塌陷数丈,裂痕如蛛网蔓延至远处山壁。碎石遍布,焦黑痕迹处处可见,有些地方还在冒烟。那名黑袍首领倒卧在十余步外,黑雾已散尽,身上多处焦伤,胸口凹陷,气息全无。周围散落着几具袭击者的尸体,皆穿着黑色劲装,面部被灰布遮掩,身形各异,显然并非出自同一门派或组织。
萧玄迈步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,弯腰翻查其腰带与袖口。手指探入内袋,摸出一块烧得只剩半边的金属片,边缘焦黑扭曲,表面刻有残缺符号。他皱眉,用拇指蹭去浮灰,仔细辨认。
殷宏楚则拄剑缓行,走向首领倒地处。她俯身,伸手探入其破损的黑袍前襟,摸索片刻,未发现任何物品。又检查其腰间束带,皮革断裂,仅剩一个空囊。她蹲下,右腿再次发抖,不得不以手肘抵住膝盖维持平衡。
风又起,吹动她的白衣,也掀起了首领胸前一片焦布。一抹暗色闪过。
她伸手拨开残布,发现其贴身挂着一枚铜牌,已被高温烤得发黑,边缘卷曲。她小心取下,翻看背面——上面刻着一个残缺的符号,与萧玄手中金属片上的纹路极为相似:三道弧线交叠,末端呈爪形延伸,像某种古老图腾。
她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寻常标记。
她记得,数月前门派清剿一处地下据点时,曾在一面倒塌的墙上见过类似图案。当时师父指着那痕迹说:“这是‘幽魇教’的旧徽,早该绝迹的东西,竟还藏在这世间的缝隙里。”
她握紧铜牌,站起身,向萧玄走去。
途中,她脚步一顿。地上一块碎石旁,有一小撮灰烬,颜色比周围更深,质地细腻,不像普通尘土。她停下,弯腰用两指捻起一点,凑近鼻端轻嗅——无味,但指腹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,像是某种粉末残留。
她没声张,将灰烬收入袖中暗袋。
走到萧玄身边时,他正盯着手中的金属片出神。见她靠近,便递过去: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