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宏楚头顶当头斩落。
“小心天上!”萧玄吼道。
殷宏楚仰头见状,立即跃起迎击。她挥剑上挑,击碎两枚黑刃,第三枚擦过小腿,布料撕裂,皮肉翻卷。她落地时不慎以左腿支撑,膝盖剧痛骤然炸开,身形一晃,几乎单膝跪地。
就在这一瞬,侧翼黑衣人已欺近身前,一掌拍向她后颈。
萧玄目眦欲裂,不顾一切冲上前,横剑格挡。掌力与剑锋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,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了出来,溅在青袍前襟上,迅速洇开成一片暗红。
“你疯了?!”殷宏楚厉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意。
“我不拦,你就没了。”他抹去嘴角血迹,重新站定,剑尖指向敌人,“别管我,守住前路。”
她死死盯着他侧脸,眼神复杂,最终一言不发,转而面对再度逼近的敌群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——刚才那一掌,若真打实了,轻则昏厥,重则当场毙命。而在此地倒下,意味着什么,谁都清楚。
剩余弟子仅剩五人尚能作战,个个带伤。有人手臂扭曲变形,仍死死攥着兵器;有人满脸血污,只能凭本能挥剑格挡。他们缩在岩石之后,彼此靠肩支撑,明知不敌,却无人后退。
黑衣人再次围拢。
这一次,他们不再试探。七人同时发动,攻势如潮水般层层推进。正面三人以血掌连环轰击,逼得殷宏楚不断后退;左侧两人施展诡异身法,绕至岩后偷袭;空中那人持续释放黑刃,封锁腾挪空间;最后一名高个黑衣人始终未动,双手负于身后,静静观察战局,仿佛在等待最佳时机出手。
殷宏楚剑光纵横,接连斩落三枚黑刃,逼退两名近身者。但她左腿已近乎失灵,每次移动都依赖右腿发力,节奏逐渐紊乱。一名弟子为掩护她,挺身挡下一掌,胸口凹陷,倒飞而出,重重摔在石阶上,再无动静。
萧玄怒吼一声,拼着内伤加重,强行催动剑气,逼退岩后两名敌人。他眼角瞥见殷宏楚被逼至死角,立即跃身救援。可刚冲出两步,脚下忽感一滑——原来石阶上不知何时渗出一层黏腻液体,似血非血,踩上去极为湿滑。
他身形一滞。
便是这刹那迟疑,空中黑刃骤然加速,其中一枚直插其右肩。他闷哼一声,剑势顿挫,另有一名黑衣人趁机欺近,一掌印在其背心。
“砰!”
萧玄整个人被轰飞出去,撞在巨岩上,又滑落在地,手中长剑脱手飞出,插进泥土深处。
“萧玄!”殷宏楚嘶喊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