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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身影在斜阳下拉得很长,像两根钉入大地的桩。
他们不动,不语,不退。
但他们的眼神,越来越冷,越来越锐。
那股窥视感没有减弱。
反而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时强时弱,仿佛在测试他们的极限。
有时它贴近到几乎能触碰到灵魂,有时又退至天边,让人怀疑是否只是错觉。
但它始终存在。
殷宏楚的额头再次渗出细汗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精神上的持续压迫。
她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秤上称量,每一寸修为、每一分意志,都在被无形之手细细掂量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合格。
她只知道,她不能低头。
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师父说过的一句话:“真正的强者,不是打得赢多少人,而是在明知打不赢时,依然站着。”
她现在,就是在站着。
萧玄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体内灵力开始不受控地波动。
那股外来压力正在影响他的经脉运行。
他立刻运转心法,强行镇压,将紊乱的灵流导入副脉,绕行一周后重新归位。
过程极险,稍有不慎便会经脉逆行,但他做到了。
他抬眼看向殷宏楚。
她也在看他。
两人目光相接,不过一瞬,却像交换了千言万语。
他们不需要说“还能撑吗”。
答案早已写在彼此的眼神里。
——能。
——一起撑。
夕阳进一步西沉,光线由金黄转为橙红,赛场的影子越拉越长。风停了。
尘土不再飞扬。
连远处的虫鸣都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唯有他们,还站着。
还醒着。
还在守。
耳后那枚传讯符早已燃尽,消息也已送达。
长老是否启程?
何时抵达?
他们不知道。
他们只能等。
在沉默中等。
在压迫中等。
在随时可能降临的毁灭中等。
殷宏楚的手指再次在剑柄上轻叩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是新的暗号。
意思是:我还在。
我在你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