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匣,站姿未变。她不知道那神秘势力是否察觉了她的动作,但她别无选择。若再拖下去,等对方真正出手,恐怕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。
萧玄感受到她动作的细微变化,知道她已发出信号。他心头略松,但警觉未减。他重新抬头,目光再次投向天空。云层依旧平静,阳光依旧偏斜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不但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清晰了。
它还在。
它没走。
它甚至……更低了些。
殷宏楚也察觉到了。空气变得厚重,不是因为闷热,而是因为空间本身似乎被某种力量微微扭曲。她的灵力运转出现短暂滞涩,像是水流经过狭窄石缝。她试着调动血脉之力,却发现体内那股源自先祖的古老力量并未响应——不是被压制,而是它自身也在警惕,如同野兽嗅到天敌的气息。
她第一次感到无力。
不是因为伤,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——有些存在,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她是殷宏楚。
她是这个门派的支柱之一。
她站在这里,就代表着一种态度:哪怕明知不敌,也不退一步。
她将玉匣换了个手,从左臂转入右臂环抱,左手彻底空出,五指张开又收拢,测试经脉通畅程度。膝盖的痛让她动作略滞,但她强行控制,不让一丝异样外露。她知道,此刻的每一个细节,都可能被那双眼睛看在眼里。
萧玄见她换手,立刻调整站位,向前半步,肩膀几乎与她相触。他不再是单纯护住玉匣角度,而是形成了协同防御姿态——一旦有变,他可在瞬息间接手玉匣,或替她挡下第一击。他的右手依旧垂在身侧,掌心朝内,肌肉绷紧,随时可动。
两人之间依旧无言。
但他们之间的默契,早已超越语言。
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少。那个黑衣男子已经离开,东侧廊柱后的瘦削身影也不见了踪影。南侧包厢帘幕低垂,再无动静。大多数围观者以为风波已平,陆续散去。可仍有几处角落,留有未走之人。他们坐在阴影里,不言不动,目光却始终落在中央二人身上。
殷宏楚记住了他们的位置。
她知道,这些人不是单纯的看客。
他们还在等。
等一个混乱的时机。
等一个她倒下的瞬间。
但现在,她已无暇顾及这些。
真正的威胁,不在地面,而在天上。
她缓缓转动眼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