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踩地面。碎石滚动，发出轻微声响。他皱了皱眉——这片斜坡也不稳定，随时可能滑塌。他握紧断刃，裂痕深处传来细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是某种器物即将碎裂的预兆。

他抬头看向殷宏楚所在的方向。

她正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，白衣沾满尘土，右肩微微下沉，显然是受了冲击。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，目光不断扫视战场中的每一个可疑角落。他知道她在等一个机会——一个看清强敌是否真已失去战斗力的机会。

他也一样。

强敌依旧躺在地上。

他的双掌摊开，掌心残留着一丝暗红光晕，像是燃烧后的余烬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——食指上的月牙疤正在发烫，青黑色的痕迹比之前更深了几分。这是旧伤反噬的征兆，但他已经无力应对。

他缓缓抬起左脚，试图撑地起身。

可脚刚抬起，左肩便传来一阵剧痛，整个人再度跌回地面。他咬牙，额头冷汗直流，却仍不肯闭眼。

殷宏楚立刻捕捉到这一幕。

她知道，对方在挣扎，但已无胜算。那一击彻底击溃了他的灵力循环，旧伤全面爆发，短时间内无法恢复。她不动。

萧玄也不动。

两人各自守住方位，一人居左高台，一人伏右斜坡，皆未轻举妄动。他们的呼吸虽重，动作略滞，但站姿未乱，手中兵器未曾离手。

强敌停下挣扎。

他没有继续尝试起身，也没有再次出手。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，似乎在衡量谁更值得先攻。他的右手指节轻轻敲击地面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
殷宏楚察觉到了这个细节。

她立刻意识到——对方也在评估战局。那一招虽然威力惊人，但并非无懈可击。否则，他不会停在这里观望，而是直接追击斩杀。说明他同样处于临界状态，灵力消耗巨大，旧伤复发，不敢贸然再动。

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。

谁先打破，谁就可能陷入被动。

她缓缓调整呼吸，将血脉之力压入四肢百骸，缓解经脉中的滞涩感。她不能让身体彻底放松，否则一旦强敌突袭，将再无反抗之力。她必须保持警觉，哪怕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。

萧玄咬破舌尖，一口鲜血在口中弥漫开来。他没有咽下，而是借着这股刺激强行提神。他知道自己的灵力已接近枯竭，断刃中的青芒越来越弱，随时可能熄灭。但他不能倒下。只要他还站着，就能为殷宏楚争取哪怕多一息的时间。

他抬起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