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头,动作简洁,不失礼数。随后她转身,沿原路返回候令区。白衣依旧洁净,发丝未乱,唯有额角渗出一层薄汗,在阳光下微微发亮。她用手背轻轻擦去,动作利落,没有多余情绪。
萧玄一直站着,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。当他看到殷宏楚平安归来,肩背那股紧绷的力道才稍稍放松。他迎上前两步,在她回到原位时低声道:“打得漂亮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明显的赞许与战意。他知道这一战的意义——不只是赢了一场比试,更是向所有人宣告:他们不是来陪衬的弱者,而是能真正站上云墟台的强者。
殷宏楚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扬,却不说话。她知道他想说什么,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。她只是轻轻点头,表示回应,然后站定原位,双手交叠置于身前,重新进入备战状态。
萧玄却没有收回视线。他盯着赛场中央那片刚刚经历战斗的黑岩板,地面残留着几道符火灼烧的痕迹,还有他方才施展指刃时留下的微弱灵力波动。他活动了一下肩颈,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,右手缓缓移回空刀鞘,掌心再次贴实。
他已经等不及了。
刚才那一战,让他看清了这里的水准。对手确实不弱,但在殷宏楚面前仍显呆板。节奏太稳,变化太少,依赖符箓与固定套路,缺乏临场应变。这样的对手,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而已。
他不怕硬碰硬,只怕对手太软。
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眼中战意更盛。他知道自己的风格不适合拖沓周旋,近身强攻才是他的路子。只要让他冲进去,哪怕对方有再多符箓,也挡不住他一刀劈开的局面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厚茧,指节粗壮,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。这双手斩过邪修,劈过妖禽,也在北岭之战中死死守住西崖缺口。它不属于旁观者,属于冲锋者。
他抬起头,望向高台。
灯光依旧明亮,符文流转,新的传召随时可能响起。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在哪一轮,但他已经准备好。无论是谁上场,无论对手是谁,他都不会退。
殷宏楚察觉到他的状态变化。她没有回头,但能感受到身后那股逐渐升腾的气势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知道他需要什么。她不需要提醒他小心,也不需要劝他留力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——这一战,不只是为了奖励,更是为了证明。
他们身后没人,输不起。
但她相信他。
她曾见过他在演武台上独自练刀,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式劈砍,直到手臂酸麻,刀锋颤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