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开始。刚才的一切,不过是前戏,是试探,是消耗。
而他们,已经快到极限。
她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那道深深的血口。血仍在流,速度却慢了许多,像是生命本身也在减速。她忽然想起遗迹石门上的七道刻痕,想起自己滴血唤醒法宝的那一刻。那时的力量,纯粹、古老、不可阻挡。而现在,那种力量却被困在体内,无法自如调用。
“我们错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萧玄睁眼。“什么?”
“一直想着怎么守住,怎么抵抗。”她声音虚弱,却带着顿悟后的清明,“可血脉之力……从来就不是用来防守的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它是攻击性的。”她说,“是破局的钥匙,不是挡箭的盾。”
萧玄思索片刻,点头。“所以你才说要换方式。”
她闭上眼。“不能再被动应战了。我们要主动……制造混乱。”
他站起身,望向战场。“那就从下一个突破口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东南方传来一声巨响。一处偏殿屋顶被巨象妖兽撞塌,墙体崩裂,阵法节点彻底失效。十余名敌人趁机突入,与留守弟子展开近身搏杀。火光冲天,惨叫连连。
殷宏楚缓缓起身,握紧短剑。
“开始了。”她说。
萧玄抽出长刀,刀锋指向战场。
两人并肩而立,站在主峰前平台上,脚下是破碎的阵纹与染血的土地。他们的衣衫褴褛,伤痕累累,灵力枯竭,体力透支。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,没有退意,没有惧色。
风再次吹过,带着硝烟与死亡的气息。
殷宏楚抬起沾血的手,指向东南缺口。
“那里。”她说,“就是我们的起点。”
萧玄点头,迈步向前。
她跟上,脚步虽缓,却不曾停下。
短剑在手,剑尖滴落一滴血,落在焦土上,瞬间蒸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