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阁顶层的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,一道灵识扫过全场,随即收回。
所有人都醒了。
但他们都很安静。
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宣誓,甚至连一句多余的交谈都没有。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,守自己该守的位置。这种沉默比呐喊更有力,比喧嚣更沉重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血痕又一次泛起了光,这次是极淡的金色,一闪即逝。她没有再去压制它,也没有试图引导它爆发。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股力量的存在,像握着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她知道,这一战不可避免。
但她也知道,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动防守的小门派了。她和萧玄完成了蜕变,门下弟子也在日夜加练,护山大阵经过昨夜调整,运行效率提升了近三成。这一切积累,都是为了应对今天这一刻。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不是山间的清风,而是从horizon黑云中卷来的阴风,带着腐臭与血腥味,扑向主峰。空中妖禽齐声嘶鸣,南谷邪修同时举起骨幡,西崖巨兽仰天咆哮,北渊黑雾缓缓向前推进。
敌阵动了。
但他们仍未进攻。
这是一种心理压迫,也是一种战术威慑——让你看到死亡临近,却不知它何时降临。
殷宏楚深吸一口气,将短剑缓缓拔出半寸。
剑身映着阵法微光,冰冷如霜。
她站在屋脊上,白衣猎猎,双目紧盯四方敌影,体内血脉之力蓄势待发,处于高度戒备状态。
萧玄坐在侧峰高台,手按长刀,传令完毕,神情冷峻,与殷宏楚遥相呼应,守护门派中枢。
护山大阵的光纹在地上流转不息,如同大地最后的呼吸。
敌影压山,万籁俱寂。
刀锋半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