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进山门,雾气在青石阶上铺了一层薄白。殷宏楚推开窗,袖口滑落一道暗痕,像是昨夜未干的血迹蹭过布料留下的印子。她没看那痕迹,只将手搭在窗沿上试了试风向。北面来的气流带着一丝滞涩感,不像寻常清晨那样清爽通透。
她换上白衣,把长发束紧,往演武场走。
路上已有弟子三三两两赶去晨练。有人见到她点头致意,她也点头回应,动作干脆,不多言语。到了场边,她脱下外袍挂在木架上,露出左臂缠着的素布——那是新裹的,底下旧伤裂开过一次,现在压住了,不显红。
场上正在运转基础灵力循环阵型,十二人一组,按五行方位站定,轮流引导灵气入体再推出。这是入门功法,但根基扎实与否全看这一环。殷宏楚扫了一眼,发现几组节奏错乱,灵气流转时有断续。
她直接走进其中一组空位,站到东南角。
“我来带一轮。”她说。
没人反对。她修为高,性子又不喜多话,众人知道她出手必有原因。
她闭眼调息,掌心朝天,灵力自丹田升起,经膻中、玉堂、华盖一路向上,至喉间微顿,随即吐出一道短促气息。这口气像是一枚钉子敲进空气,周围十一人的灵力瞬间被牵引对齐。
“跟住节奏。”她睁眼,“慢半拍都行,别抢。”
众人依令而行。她站在阵中不动,只以呼吸为节,一吸一呼之间控制全场灵力起伏。渐渐地,原本杂乱的气息变得平稳,连地面微尘都随着波动轻轻震颤。
练完三轮,她退出阵型,额角渗出细汗,左手掌心微微发热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让任何人察觉异常。
“最近山中灵气不太稳。”她对身旁一名领队弟子说,“建议每日加练一次基础运转,至少维持七日。”
那人记下话头,应了声是。
她没再多说,转身离场。
藏经阁那边,萧玄已经翻开了第三卷《护派遗录》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淡青色袍服沾了些灰,肩头还留着昨夜露水干后泛出的盐渍。桌上摊着几张拓片,都是从古碑上拓下来的符文残图,线条断裂处用朱砂标出疑问点。
执事长老刚走不久,留下一句话:“你提的‘重审法宝案例’可行,即日起设研讨区,由你牵头召集人手。”
他没推辞,也没张扬,只回了个礼,便开始整理可用资料。
此刻他正用炭笔描摹一段嵌套符纹,眉头微锁。这段纹路曾在遗迹石门上出现过,极相似,却不完全一样。他记得殷宏楚触碰时血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