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从她指尖滑落,砸在黑石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那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界限的终点,又像是另一段节奏的起始。
殷宏楚仍坐在墙边,左手摊开于膝上,布条早已被血浸透,边缘发硬,紧贴着皮肉。她没有动,但眼皮微跳了一下。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因为她听见了——那不是来自门外的脚步声,也不是机关运转的金属摩擦,而是一道极细微的“裂”音,像岩层内部被无形之力撕开了一线。
萧玄几乎是同时睁眼。
他的动作比思维更快。断剑已握在左手中,剑尖朝前,身体微微前倾,肩背绷成一道弧线。他没看殷宏楚,也没抬头望向法宝,而是死死盯着右侧石壁。
那里,一道竖直的缝隙正缓缓浮现。
不是崩塌,不是震动引发的龟裂,而是如同刀切般整齐地从中分开,长约七尺,宽不过半掌。紧接着,左侧与正对面的墙壁也相继出现同样的裂口。三道缝隙,呈三角之势围住中心区域,距离法宝悬浮点约莫八步。
一股冷风从缝中渗出,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湿气与铁锈味,吹得地面浮尘微微扬起。这风不对劲——它不流动,只在原地盘旋,仿佛被什么力量拘束着,形成三股微型涡流。
殷宏楚缓缓抬手,将左臂伤口压住。血还在渗,但她不能再任其滴落。她撑着石壁站起,膝盖微颤,脚底踩到一块突起的石棱,借力稳住身形。她的目光扫过三道裂缝,又落回萧玄身上。
他点头。
这个动作很轻,几乎只是下巴向下压了半寸,但在他们之间足够清晰:有东西要出来。
第一道黑影是从右墙裂缝跃出的。它落地无声,双足触地时膝盖微屈,随即弹起半尺,身形拉长,直扑空中法宝。那人穿着紧身黑衣,袖口与裤脚皆用皮绳扎紧,背上负着一柄短刃,未出鞘,动作却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。
殷宏楚反应更快。
她右手猛然拍向地面,位置正是螺旋纹的起点。那一处刻痕因先前多次滴血已有微弱感应,此刻受力震动,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。地面随之轻颤,幅度不大,却刚好扰动空气波动。
那名黑衣人脚步一顿,身形偏斜半步,伸手扶空,未能触及法宝下方投影区。
第二人从左墙跃出,目标明确——不是法宝,而是殷宏楚。他在半空中就已抽出短刃,刃身漆黑无光,挥动时不带风声,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隐杀之器。
萧玄横移一步,挡在殷宏楚前方。断剑抬起,迎面划出一道斜线。这一击不求伤敌,只为逼退。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