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壁发烫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手臂,殷宏楚没有立刻收回手,而是将掌心更紧地贴在石面上。那热度不是灼烧般的痛,而像深埋地底的铁块被日光晒透后散发出的余温,缓慢、持续、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动。她呼吸一顿,左臂经脉里寒毒的刺痛被这股热流一激,竟微微退散了些。
萧玄站在她身侧半步远,断剑拄地,右臂垂着,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。他盯着前方——那里本该是实心的岩壁,此刻却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纹路轮廓,像是墨色渗入水中的痕迹,时隐时现。他没说话,但眼角抽了一下,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纹。
低频震动还在继续,不急不缓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口。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湖面,连呼吸都显得突兀。
就在这片死寂中,萧玄忽然动了。
他抬起左手,动作迟缓却坚定,越过自己胸前,伸向殷宏楚仍在渗血的左手。他的指尖碰到她掌缘的一瞬,殷宏楚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让我试试。”
她没挣脱,也没问。只是任由他将她的手翻过来,露出掌心那道尚未愈合的裂口。血珠正从边缘缓缓渗出,沿着指缝往下淌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红的光泽。
萧玄闭上眼。
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很小的时候,家族长老把他带到祠堂深处,指着墙上一块布满刻痕的石板说:“你体内有种感应,能听清别人力量走哪条路。可它太弱,没人见过它醒。”那时他才七岁,听不懂什么叫“力量的流向”,只记得那晚做了个梦,梦见一条红色细线从自己胸口飞出去,缠上另一个人的手腕,然后两人一起跌进一片火海。
后来再没人提这事,他也忘了。
直到现在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看见,也不是听见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知觉——殷宏楚掌心血流之中,有某种波动正在向外扩散,极其微弱,却被岩壁上的刻痕一点点吸收,又反弹回来。就像雨滴落入池塘,涟漪一圈圈荡开,又被岸边石头挡回去,形成回旋。
而他自己体内,有一处沉睡的东西,正随着这波动轻轻震颤。
他咬牙,强迫意识沉下去,不再去想伤势、不去管右臂麻木的神经,只专注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。他试着引导它,像小时候试图控制呼吸让蜡烛火焰不动那样,小心翼翼地推向殷宏楚掌心血流的方向。
一瞬间,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殷宏楚察觉到了异样。她原本集中于血脉之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