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动作——它受伤了。”
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发现神兽左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正不断流出银白色液体，落地即燃，烧出一个个焦黑坑洞。那些妖兽正是盯准这个部位反复攻击。

“它在替我们挡住后面的东西。”萧玄撑着站起来，“如果我们现在跑了，下一个进来的人，可能就是陈九那样的人。”

殷宏楚怔住。
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如果让这些被控制的妖兽突破防线，进入主通道，后果不堪设想。而眼前这只神兽，虽为守护者，却也是唯一能阻挡它们的存在。

她低头看自己仍在滴血的手，忽然有了决定。

“你撑住。”她说。

她走向战场边缘，抬起右手，任由鲜血滴落。

血珠接触地面的瞬间，竟与神兽流出的银白液体产生微弱共鸣，泛起一圈涟漪。她立刻察觉到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——或许同源，或许曾属于同一系统。

她咬牙，用左手划破掌心，将更多鲜血洒向地面。

血迹蜿蜒前行，最终与神兽的血迹交汇。

刹那间，神兽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中，不再是敌意，而是短暂的认可。

它低吼一声，再度投入战斗。

殷宏楚退回萧玄身边，扶着他靠墙坐下。“我们等。”她说。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它赢。”她望着战场，“或者，等我们死。”

萧玄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

战斗持续进行。神兽数次被围攻致险境，但凭借强悍肉身与战斗本能一次次突围。每当它濒临极限，殷宏楚便滴血干扰妖兽行动，虽不能造成实质伤害，却能让部分妖兽短暂停滞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妖兽数量逐渐减少。

地面遍布尸体与血痕。

神兽的银白血液几乎流尽，步伐也开始蹒跚。

最后一头妖兽扑来时，它已无力闪避。

殷宏楚猛然冲出，挡在它前方，张开双臂。

她的血从掌心滴落，在身前画出一道红线。

那妖兽冲至红线前，突然停下，仿佛撞上无形墙壁，发出凄厉嘶叫，随即自燃成灰。

神兽缓缓跪倒在地，喘息如风箱拉动。

殷宏楚转身，看着它。

它抬头，望着她。

一人一兽，在废墟般的战场上对视良久。

最终，神兽低下头颅，将前额轻轻抵在她脚边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