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贴着脚面流动，像一层浸了水的灰布裹住双腿。殷宏楚的脚步没有停，右手始终按在岩壁上，指尖顺着那串细线末端延伸的方向摸索。她的掌心伤口已经干结，但每走一步，裂开的皮肉就重新渗出血珠，顺着指缝滑下，在石面上留下断续的暗痕。萧玄跟在她身后半步，绳索绷得笔直。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沉，右肩的布条边缘又洇出一圈新红，但他没说一句缓一缓的话。断剑垂在身侧，刃口朝前，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细线终于到了尽头。前方是一堵石墙，表面光滑，螺旋纹路层层环绕，中央凹陷处有一个与“启钥”玉牌轮廓完全吻合的槽口。那纹路走向、弧度、深浅，竟与他们在第105章所见的遗迹大门如出一辙，只是更加密集，排列更为诡秘。殷宏楚停下，左手缓缓抚过墙面。触感冰凉，却不像普通岩石那样粗糙。她低头看了眼地面——细线终止于墙基底部，最后一截刻痕微微上翘，像是指向这个凹槽。“是这里。”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萧玄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凹槽上。“和玉牌一样。”“不只是形状。”她抬手，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玉牌，轻轻比对，“你看这些纹路的走向，是逆时针收束，每一圈都比前一圈紧一分。我们在入口处见过这种结构，但这里的密度高了三倍不止。”萧玄伸手摸了摸墙面边缘的一道凸起线条，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。“有反应。”“不是机关运转。”她摇头，“是结界。”两人同时沉默下来。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，还有雾气中隐约传来的滴水音，一滴，又一滴，敲在人心上。殷宏楚将玉牌收回怀里，没拿出来。她知道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她抬起右手，指尖对准凹槽，准备再次滴血。“等等。”萧玄突然开口。她动作一顿。“上次你用血激活石碑，之后经脉胀痛持续了半个时辰。”他盯着她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，“这一路你已经用了三次血脉之力。再试，未必扛得住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她没看他，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“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”她说完，指尖用力一压，一滴血落进凹槽。血珠刚接触凹槽边缘，便如被吸走一般瞬间消失。墙面没有任何变化，连一丝光都没亮起。她皱眉，又逼出一滴，再滴。这一次，血珠在凹槽中停留了一瞬，泛起极淡的红光，随即湮灭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“不行。”她低声说。“不是血脉的问题。”萧玄上前一步，将断剑轻轻抵在凹槽旁的一个节点上，试着以剑尖轻敲，模仿符律节奏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间隔均匀，力度控制得极稳。墙面依旧毫无动静。他换了个方式，将残存灵力顺着剑身导入缝隙。灵力入槽，如同泥牛入海，连个涟漪都没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