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吞噬血液?为何要制造这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静谧?她想起阶梯途中三次用血激活刻线时,每一次共鸣都变得更清晰,但也更沉重。那时她以为是接近核心的自然反应,现在想来,或许更像是……某种东西在逐步苏醒。
她抬起左手,看了看包扎过的伤口。布条已经发黑,血浸透多层,黏在皮肉上。她没去解,只是用右手指尖轻轻按了按伤处。疼痛依旧尖锐,但她需要这份痛感来保持清醒。她不能在这种地方失神。
“别再试了。”萧玄忽然道。
她没问什么意思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再滴一滴血,看看会发生什么。这是最直接的办法,也是最危险的。他们刚从断桥和陡阶中活下来,体力耗损严重,伤势未处理,若在此时触发未知反应,后果难料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答。
两人沉默下来。四周依旧漆黑,四壁空荡,没有任何门或通道的痕迹。风从地底吹上来,带着那股奇异的静谧感,不像自然形成,倒像是被刻意维持的一种状态。它不扰尘,不动衣角,甚至连火把都不会熄灭——但他们没有点火把。在这地方,任何光源都可能成为挑衅。
殷宏楚缓缓闭眼,试图感知体内血脉的回应。以往每次接触遗迹痕迹,原初血脉都会有所波动,或温热,或刺痛,或隐隐牵引。但现在,它异常平静,仿佛被什么压制住了。这不是消失,而是被屏蔽。就像有人捂住了耳朵,不让声音传进去。
她睁开眼,看向萧玄。
他也正看着她,眼神沉稳,没有催促,也没有担忧外露。他知道她会判断,也知道她不会轻易冒险。他们一路走来,彼此救过命,也彼此拖累过。信任不是说出来的,是在一次次生死之间磨出来的。
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是机关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压得更低,“也不是死物。我刚才试着往剑里灌气,它震得更厉害了。不是敌意,也不是欢迎,是……回应。”
“回应谁?”
“你。”
殷宏楚抿唇。她早该想到。从她第一次激活门槛刻痕开始,所有路径都围绕她的血展开。阶梯、墙面、凹槽,全都需要原初血脉才能启动。可若是只为引她前来,为何设下重重险阻?若是要杀她,又何必等到此刻?
除非——
“它在等。”她说,“等我们走到这里。”
“然后确认。”萧玄接道,“确认你是它要找的人。”
“或者不是。”
两人同时停住。这句话没人再说下去。但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