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别信所有人……尤其是……穿青衣的……他们中间……有它的眼……”萧玄眉头一皱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袍子——淡青色。殷宏楚察觉他的动作,抬手示意他别动。“等等,”她急声问,“你说的邪恶势力,到底是什么?它为什么要找原初血脉?”虚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,只剩下一缕微弱的声线:“……因为它也是……从血里来的……它认得你的味道……躲不掉……只能……打……”最后一字落下,光彻底熄灭。石棺恢复死寂。密室重新陷入黑暗。殷宏楚站着没动,手指还贴在地面,指尖冰凉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撞在肋骨上。刚才那些话像石头一样砸进脑子里,沉得她站都站不稳。萧玄收回手,松开剑柄,但没退后。他转头看她:“你信吗?”她没抬头:“信。”“那股更大的势力……颠覆修仙界……听起来不像假的。”“也不像我们能管的事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我们只是门派弟子,不是救世主。”“可它是冲着原初血脉来的。”她终于抬头,眼神直直看向他,“而我就是那个血脉。”萧玄沉默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。从她第一次引动血脉之力破阵开始,这条路就已经没法回头了。归墟会要献祭她,黑影称她为“钥匙”,残魂临终前也说她是唯一能触碰法宝的人。这不是巧合。“我不想被人选中。”他忽然说。殷宏楚看了他一眼。“我练剑,是为了变强,不是为了背负什么使命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我不欠这世界什么,也不想当英雄。”“没人让你当英雄。”她说。“那你让我当什么?陪衬?护法?还是替死鬼?”她没生气,也没反驳,只是慢慢站直身体,扶着石柱的手一点点松开。左臂的布条还在渗血,但她没去管。她走到石棺前,伸手抚过棺面,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刻痕。“我不是在命令你做什么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告诉你,我听见了。我也知道了。既然听见了,就不能装作没听见。既然知道了,就不能转身走开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“你要走,我不拦你。你可以回宗门,可以告诉长老一切,然后让他们来决定要不要管。但我不会走。我会留下来,找到那件法宝,不管它在哪,不管要付出什么。”说完,她转头看他。萧玄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。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动摇的光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他知道她不是在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