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。
我们沿着荒原边缘前行。地面越来越硬,像是被火烧过。空中看不到鸟,也没有云。
走了两个时辰,遇到第一道裂谷。宽约十丈,底下有黑雾涌动。桥已经断了。
萧玄看了看,“跳过去没问题。”
我摇头。脚下地面松动,下面是空的。有人挖过陷阱。
我绕到左边,找到一块完整的岩石,踩上去试了试。稳固。
“这边。”我说。
他跟上来。我们并排走,速度放慢。每一步都先探再踩。
中途我停下一次,撕下衣角包扎左臂。刚才在裂谷边,被飞溅的石子划破了皮。血不多,但不能留气味。
萧玄递来水囊。我没喝,只用水洗了伤口,然后涂上一层药粉。这是前辈给的,能掩盖血腥味。
他又看了眼罗盘。“还有三十里。”
我没说话。罗盘越来越烫,说明信号源没再移动。它停在那里,等着我们。
太阳偏西时,风向变了。从北面吹来一股冷气,夹着铁锈味。我知道那是断崖区特有的矿毒。
普通人吸入会头晕,修士也会受影响。灵力运转变慢,反应迟钝。
“戴上这个。”萧玄从怀里掏出两张薄片,递给我一张。
是防毒面具,用兽骨磨成的过滤层。他之前没拿出来,是因为还没到地方。
我戴上。视野有点模糊,但呼吸顺畅。
天黑前,我们到了断崖外围。
六座巨石耸立,像柱子围成一圈。中间凹陷,形成天然入口。岩壁上有刻痕,是旧时代的禁制符号。
罗盘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垂直指向地面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我说。
萧玄检查四周。地面有新踩过的痕迹,但不是人类的脚印。更像是某种机械装置留下的滑轨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我蹲下,用手摸了摸那些痕迹。温度比周围低两度,不超过半个时辰。
“不止一批。”我说,“至少两拨人,进出时间差不到一刻钟。”
他看向我。“谁先谁后?”
我闭眼,用血脉之力感应地面残留的能量流向。
睁开眼时,我说:“后来的人,清除了前面的痕迹。”
他笑了下。“玩得挺深。”
我们站在入口边缘,往下看。黑雾比谷底更浓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有东西在等我们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