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窗缝透进一点光。碎石板还在震动,布条裂开,渗出的水在桌上聚成小洼。
我伸手碰那滩水,指尖刚触到,血脉猛地一抽。不是上次那种钝痛,这次像有东西从里面往外顶,逼着我去看。
萧玄按住我手腕。“别硬撑。”
我没甩开他。血还是滴了下去,落在石板上。血没被吸走,反而浮起来,在表面画出一条线,接着又一条。几息之间,整座倒塌的神殿显了出来,比之前更清楚。中央石台四周刻着字:“以血启门,以魂镇渊”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四象归位,天地重轮”。
萧玄拿起地基图铺在旁边。他对照石台位置,手指移到西岭、北崖、南谷、东断桥四个点。“这四个地方,是四大灵脉断裂处。”
他说完,图上的四个角突然亮了一下。不是全亮,只有三处闪了红光,间隔七息,和昨晚墙上的震动频率一样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为了修复祭坛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是为了撕开地脉结界。”
我懂了。一旦四象符文同时激活,混沌源力就会冲破封印。那股力量不属于现在这个世界,它会把一切规则打碎,重新洗牌。谁掌握它,谁就能定新的天道。
而开启最后一环的人,必须是我。
因为昨夜那人抢的是假石板。他们不在乎符文真假,只在乎拿它的人有没有血脉共鸣。
“所以我是钥匙。”我说。
萧玄没说话,而是从怀里取出玉牌压在石板上。红光立刻暗了下去,桌上的血线也慢慢褪成灰。
他抬头看我。“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偏偏是你?”
我想起小时候族老说的传说——殷家先祖曾参与封印混沌,用的就是血脉为引。后来那一支几乎死绝,只剩我这一脉活了下来。
我不是灾厄源头。我是守门人。
我伸手盖住石板,不再怕血脉连接带来的冲击。这一次我不躲,我主动往深处探。
画面变了。黑雾里跪着一群人,都穿着残袍,背对着我。最前面那个抬手说了句什么,其余人齐声回应:“主上将在子时降临祭坛,迎接新世曙光。”
我收回手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还有不到六个时辰。”
萧玄站起身,走到角落打开一个木箱。他拿出一把短匕,刀柄缠着旧布,又取出三张空白符纸开始画符。
“我们不能等他们准备好。”他说,“得赶在仪式完成前动手。”
“不是去阻止。”我站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