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算好了时间。”
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
中午过后，两名弟子送来三卷旧纸。一个是五十年前的地基修缮记录，一个是百年前门派清点禁物的名册，最后一份是三百年前某位长老的手札。

萧玄一页页翻。我坐在角落调息，等血脉恢复。

他忽然停下。“这里提过一次‘断口纹’。”

我走过去。

手札第十七页，一行小字：“癸亥年冬，西岭守门人私刻异纹于基石，事发后逐出，石面凿毁，残片沉渊。”

“西岭？”我问。

“山门西侧支脉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叫废坡谷，早没人去了。”

我回想幻象里的祭坛方向。黑地，人跪，符文朝北偏西——正对废坡谷。

“他们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
萧玄合上册子，放回桌上。“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
“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那就先查。”他走到门口打开锁，“我去重新排巡逻路线，把东区两班调去西线外围，装作例行巡查。”

“我留在营地。”我说，“继续试血脉连接。但不能再深，得设个界。”

他点头。“设完告诉我。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。”

我坐回石阶，开始画阵。用指尖在地面划出三圈线，中间摆一枚清灵丹。这是稳神用的，防止意识被拖走。

萧玄站在图板前，手里拿着笔，在西岭区域标了三个点。他蘸墨很重，每一笔都压进纸里。

“如果他们是冲着祭坛来的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就必须再集齐三块符石。”

“我们现在有一块。”

“他们会来找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或者，等我们把它放回原位。”

我手指一顿。

那块碎石板，还在这间密室里。我们把它藏起来了，但埋它的人，可能根本不怕我们知道。

他们要的，就是我们挖出来。

萧玄放下笔，端起茶杯。茶早就凉了。他没喝，只是握着杯子。

“今晚开始，你我轮流守密室。”他说，“谁也不准单独进来。”

我点头。

他看向墙上的地基图，目光停在西岭位置。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忽然发现图上那个区域，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折痕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
我站起来走过去。

那折痕不在原图上。是后来贴上去的一小片纸，颜色略深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我用指甲轻轻一挑。

纸片掀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