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，我的手指松开剑柄。血刃留在地上，像一根插进泥土的旗杆。远处的人群开始往这边走，脚步声杂乱，有人喊我的名字，也有人叫萧玄。
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站着。身上的白衣被风吹得贴在背上，冷汗干了，留下一道道痕迹。

萧玄站到我身边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匕，刀尖朝下，滴着黑血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走来的百姓。

第一个走到我们面前的是个孩子。他穿着补丁衣服，手里攥着一只烧焦的符纸。他抬头看我，突然把符纸举起来。

“姐姐，这是你掉的。”

我蹲下，接过那张纸。是我在战斗时用过的困脉式，边缘已经碎了。我把它放进袖子里，对孩子点点头。

更多人围过来。有老人，有伤员，还有背着药箱的弟子。他们不说话，只是站在我们周围。火光从山坡上移下来，照亮每个人的臉。

这时，一名白发长老走上高台。他捧着一个锦盘，上面放着一条银色绶带。玉符嵌在中间，闪着微弱的光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双手举起锦盘。

“此为护世之光，赐予斩裂邪源之人。”

我看着那条绶带，没有伸手。体内的血脉之力还在流动，但不再躁动。我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，也知道一旦接过，就会变成另一种负担。

我说：“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打的。”

长老没放下手。

我又说：“药箱组救了十三个重伤弟子，符笔手连画七道封阵，破阵锤队长带着人守了东口三时辰。还有那些没能回来的……他们才该戴这个。”

人群安静了。

萧玄往前一步。他接过锦盘，却没有戴。他把锦盘举过头顶，声音很亮。

“今日之安，属万众之心。若论英雄，人人皆是。”

话落，他把锦盘放在高台上。银绶带滑下来，落在木案一角。

底下有人开始鼓掌。起初是一个人，接着是十个，百个。掌声越来越大，混着哭声和笑声。

乐声响起。有人吹笛，有人击鼓。临时搭起的广场点起篝火，食物搬了出来。米饭、烤鱼、野菜汤，都是最普通的吃食，但香味飘得很远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人们分食，互相搀扶。一个老妇人端来一碗汤，递给我。

“喝点吧，暖身子。”

我接过碗。汤很烫，但我一口喝了。她笑了，转身又去给别人送。

萧玄坐到火堆边。有人敬酒，他摆手拒绝，只拿了一碗茶。他靠在石柱上，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