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的左手还搭在我右臂上，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。断匕悬在半空，离黑袍人眉心只剩三寸。我闭着眼，手按在玉牌上，准备撞碎它唤醒最后的力量。

钟声响起。

不是从耳边，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。我的牙根跟着震动，胸口那股压着血脉之力的东西突然松了。断匕停在空中，黑气凝住了，连那支正在成型的黑矛也僵在天上，边缘开始碎裂。

风动了一下。

一个青影落在我和萧玄中间。他没看我们，只抬手把玉尺往前一划。天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金光落下来，照在我们身上。

我体内的红纹烧了起来。不是疼，是涨，像血管里灌满了熔化的铁水。封印纹上的血止住了，裂痕开始往回收。萧玄闷哼一声，我转头看见他手臂上的黑气正从掌心往外挤，变成一团腐血滴在地上。

“撑住这一线，便不是绝路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说话的人不在现场。

玉尺再挥，黑矛炸了。碎片化成黑焰往下掉，还没落地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墙挡住。我抬头，那人已经不在了。只有几片金光还在空中飘，慢慢钻进我的皮肤。

“他走了？”萧玄喘着问。

我没答。我盯着黑袍人。

他的动作慢了，黑气护体出现缺口，呼吸乱了一拍。

“现在！”我一把抓住萧玄的手腕站起来。

他立刻明白，点头。

我双手结印，玉牌贴在心口。血脉之力冲上来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。红纹爬满脖子，额头的封印纹发烫，我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玉牌上。血光暴涨，凝聚成枪，通体赤红，枪尖直指黑袍人。

萧玄跳起来，把残匕插进枪尾。

“还你一击！”

血枪飞出，速度太快，带出一串残影。黑袍人想挡，黑气刚起就被金文穿透。枪尖刺进他胸口时，他睁大眼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血枪将他钉在后面的石柱上，黑气从伤口往外涌，却补不上那个洞。

他没死。

身体在变淡，像是要散，但胸膛还在起伏。那只没被穿中的手抬起来，指向我，指尖黑光又开始聚。

“还想动手？”萧玄吐出一口血沫，还想往前冲。

我拦住他。

“别动。”

地面还在震。

黑袍人被钉在柱子上，可裂缝里的符文没停，反而爬得更快。我低头看玉牌，红纹稳定，但金光在褪。刚才那道外来的力量正在消失。

萧玄靠着一根断石站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