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在掌心发烫，我停下脚步。前方山路中央站着一人，背对众人，手持长杖。

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。风从山口吹过，卷起衣角和尘土。萧玄站到我身侧，没有说话，但我知道他在等我做决定。

我没有犹豫，抬手取出玉牌，按在路边一块刻有阵纹的石台上。血迹还留在表面，一接触石头就渗进纹路里。投影立刻浮现，南林主脉的裂痕比之前更深，暗红几乎要变成黑色，黑气正从裂缝中翻涌而出。

“它撑不了多久。”我说。

身后有人低声议论。那些原本跟来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开始交头接耳，脚步微微后退。

就在这时，萧玄往前走了一步。他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边。

“前辈若是要拦我们，那就明说。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心去救人，那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队伍，“我们不是为了名，也不是为了利。南林节点一旦崩塌，阴气会顺着灵脉冲进人间。到时候死的不只是修士，还有千千万万普通人。”

没人接话。气氛压得很低。

我上前半步，站在萧玄旁边。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怕我们贸然行动，反而加速灾难。可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来自行动，而是来自不动。当年先人封印蚀灵之源的时候，有人退吗？没有。他们用尽血脉之力，只为了多撑一刻。”

我抬起手，袖口的白衣已经被血浸湿。“我现在做的，不过是走他们走过的路。”

云崖子依旧背对着我们，一动不动。

风吹得更急了。玉牌的光开始闪烁，频率越来越快。我盯着那道裂缝，心跳跟着加快。时间不多了。

突然，他缓缓转身。目光落在玉牌上，又扫过我的衣袖，最后停在萧玄的剑柄处。那把剑还在微微发光，地脉留下的灵纹尚未散去。

他没说话，抬起长杖，轻轻点地三下。

咚。

第一声落地，远处东面升起一道青色传音符，在空中炸开，显出一个古老图腾。

咚。

西面一道金光冲天而起，是雷音宗的回应。

咚。

北面一声钟响，隐约可见三人踏雾而来，脚下踩着隐世支脉的标记。

三大支脉都动了。

这不是命令，也不是支持。但这是默许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面向身后所有人。“愿意一起去的，现在可以站出来。从这一刻起，不分宗门，不分出身，只要站在这一条路上，就是守门同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