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右臂旧伤裂开,血顺着袖子流下来。他没管。
玉牌再次鸣响。这次声音更急,频率乱了。白绳发烫,我的手腕开始出血。血不是滴落,是被吸进去的。我本该收回手,但我没动。我想知道源头在哪。
血越流越多。
透过结界缝隙,我看见紫雾外有东西移动。不是黑影,是实体。三道巨大身影踏地而来,每一步都让地面裂开。它们形似巨虎,背生骨刺,眼睛是灰白色的,没有瞳孔。走过结界时,其中一只停下,低头闻了闻铃声停后,雾里再没有动静。
我坐在玉牌旁边,手还搭在白绳上。萧玄靠着石碑坐着,剑横在腿上。我们都没动,也没说话。刚才那一轮修炼耗了太多力气,身体还在发沉。
地面突然一震。
玉牌猛地跳起来,光从淡青变成血红。我伸手按住它,掌心被烫了一下。白绳开始剧烈发抖,像要断开。结界边缘出现裂纹,紫雾顺着缝隙往里钻。
“稳住!”我说。
萧玄立刻抬手,灵力从指尖涌出,压向结界缺口。他的脸色变了,“不对劲,这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我闭眼,用血脉之力去探。一股混乱的力量在地下乱窜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地脉。远处的山体也在颤,不是一次两次,是连续不断。
天空亮了一下。
我抬头看去。太阳还在西边挂着,月亮却已经升了起来。星辰的位置全乱了,有的倒挂在天顶,有的横着走。云层翻滚,像烧开的水。
一声兽吼从北面传来。
声音极长,极尖,震得耳朵出血。我捂住耳朵,看到远处山头有黑影冲天而起。那是一只巨鸟,翅膀展开比山还宽。它叫了一声,飞向南方。
紧接着,第二声吼响起,在东边。然后是西边、南边。
四面八方都有妖兽在动。
我站起来,走到结界边。透过裂缝往外看,大地裂开了几道口子,黑气从里面冒出来。那些气碰到草木,植物立刻枯死。碰到石头,石头炸成粉末。
“灵脉断了。”我说。
萧玄站到我身边,“哪一处?”
“不止一处。”我闭眼再探,血脉在体内转了一圈,带回更多消息。“北岭三处,西荒两处,南林也有一条主脉塌了。阴气正在往上顶,压制不住。”
他没说话,盯着远方看。那边升起一道黑烟,笔直冲天。那是传讯焰的颜色。
“北岭剑宗今日没点焰。”他说,“若不是封山,就是没人能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