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的头还靠在我肩上,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我动了动手臂,酸痛感还在,但能抬起。我没有推开他,只是把左手慢慢移到膝盖上,掌心朝下贴住地面。
我闭眼开始调息。体内的力量像一条断了线的绳子,散在经脉里。我一点点把它往丹田拉。每一次牵引都让肋骨处发紧,但我没停。呼吸变得深长,肩膀的沉重感慢慢减轻。
睁开眼时,我先看了地上的符文。原本发金光的地方现在只剩一道暗痕,但边缘有微弱波动。我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,一丝红光渗出来。它刚走一半,忽然拐了个弯,指向东北角那条塌陷的通道。
那里有东西。
我低头看萧玄的伤口。血已经止住,但布条全湿透了。我撕下一块白衣,浸进药粉里,重新敷上去。他皱了下眉,没有出声。
“别动。”我低声说,“有人在看。”
他立刻明白过来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我把药按实,手指顺势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,这是小时候我们约定的暗号,意思是“等我说再动”。
他轻轻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感觉到了吗?”
“嗯。不止一个方向,但主要在那边。”我用眼神示意东北角。
“他们不会就这么走。”他说,“晶核没拿到,谁都不会甘心。”
我看着石台中央。晶核安静地浮在那里,光很弱。刚才那一击把周围的阵法震松了,可机关没完全坏。如果再来一批人,还是会触发陷阱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
“一次。”我说,“不能再多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“那就一次够了。他们再来,不能让他们靠近石台。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阵法反制。”
“怎么反制?”
“你记得进来时的铜板机关吗?那是联动的。只要有人踩错位置,三面墙会同时压下来。我可以引他们进去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我说。
“伤的是肩,腿还能跑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你负责把人逼进通道,我来关门。”
我想了想。“可以。但你不能离我太远。我要看到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又看了眼东北角。那道气息还在,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我不确定它是敌是友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我把手放在腰侧,随时准备出手。萧玄靠在石柱上,眼睛盯着门口。他的手慢慢摸到了剑柄,虽然拔不出来,但他握住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