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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米达尔没有落座，而是直接对着王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大法师，”他抬起头，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，“我思索了很长时间。我觉得，是时候让江辰跟着您学习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王面无表情地反问，心中却是一动，“卡米达尔，你是卡玛泰姬最优秀的启蒙导师，为什么要放弃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？”

要知道，在卡玛泰姬，师生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。虽然不像东方古代那样讲究“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”，但也绝非寻常。在整个学徒阶段，除非有特殊情况，否则学徒们一般不会更换自己的指导法师。

卡米达尔主动“转让”学生，这还是头一遭。

听到王的疑问，卡米达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遗憾。

“大法师，正是因为他太过优秀，我才必须这么做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坦然道：“江辰是一个真正的天才，一个万中无一的妖孽。我的学识，教导普通学生绰绰有余，但面对他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蹩脚的乡村教师。再让他跟着我，只会耽误了他。”

“我的知识储备，已经完全不够用了。”

王陷入了沉默。

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，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他当然明白卡米达尔的困境。说实话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？

别看他顶着“大法师”的名头，这更多是代表他的精神力强度和战斗力等级。真要论掌握法术的广度和理论的深度，他甚至不一定比得上卡米达尔这种浸淫了几十年的资深法师。

他自己掌握的那些压箱底的强大法术，又能支撑江辰那个妖孽学多久？

他真的能教好这个学生吗？

王的心里，第一次产生了不自信。

不过，卡米达尔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他身为大法师，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
“卡米达尔法师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，”王缓缓点头，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，“那就让他来我这里学习吧。”

听到这话，卡米达尔如释重负，再次躬身行礼。

“那就麻烦您了，王大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等我把自己最后一点东西教给他，就让他来找您。”

卡米达尔脸上带着几分惆怅，几分释然，轻声感叹：“这个学生，我实在是教不了了。”

作为一个老师，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学生更值得骄傲。但正因如此，他才更要对这个学生的未来负责，为他铺设一条最光明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