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
这人怎么这么贫啊。

她抱着手机，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
脸上还烧着，但嘴角压不下去。

想了半天，她又发了一条：

“那你明天早点来。”

发完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拉起被子蒙住头。

完了完了完了。

这话说的，怎么这么像……
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她犹豫了三秒，伸出手，把手机够过来。

“行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陈子涵盯着那个字，盯了很久。

然后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，闭上眼睛。

睡不着。

她又把手机拿出来，看了一眼那个“行”字。

然后又看一眼。

然后又看一眼。

最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
这一次，她睡着了。

嘴角还带着笑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，陈子涵准时出现在片场。

她今天特意早起半小时，多化了十分钟妆。虽然一演戏就得涂成青一块紫一块，但化妆之前，她还是想让自己看着精神点。

六点半，她坐在化妆间里，让化妆师往她脸上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化妆师一边抹一边说：“子涵今天心情不错啊？”

陈子涵愣了一下。

“有吗？”

“有。”化妆师笑了，“嘴角一直翘着，压都压不下去。”

陈子涵赶紧把嘴角压下去。

压了两秒，又翘起来了。

化妆师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谈恋爱了？”

“没有！”陈子涵声音都变尖了，“谈什么恋爱，我天天拍戏，跟谁谈？”

化妆师也不戳穿她，只是笑。

陈子涵闭着眼，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。

心里却一直在想——

他来了吗？

他现在在哪儿？

今天会不会又不过来？

越想越烦，烦得她想打人。

七点半，妆画完了。

她站起来，走出化妆间。

然后她看见了姚小非。

他站在场边，还是那个位置，还是那个姿势，手里拿着通告单，正在跟场务说话。阳光从棚顶照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金边。

和昨天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