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小非说:“陈老师,您做美术三十年,应该知道这行里有多少猫腻。建材采购、场景搭建、道具定制,哪儿都能做手脚。我不查账,也不卡预算,但有一条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别让我发现,您把我当傻子。”
老陈没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老陈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干了三十年,头一回让二十二岁的制片人敲打。”
他把名单收起来。
“行,这姑娘我带。但有一句,我丑话说前头,她要是干不好,我可不惯着。”
姚小非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老陈站起来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姚制片,您是哪儿毕业的?”
“北影。”
老陈点点头。
“北影这几年,净出能人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道具组的老吴,四十出头,胖胖的,整天笑眯眯,看着就是个老好人。
他来的时候,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。
“自家种的,尝尝。”
姚小非接过橘子,放在桌上。
“吴老师,坐。”
老吴坐下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姚小非说:“吴老师,您在道具这行多少年了?”
“十几年吧。”老吴说,“啥活都干过。”
姚小非点点头。
“那您应该知道,道具组油水最大。”
老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姚小非看着他,目光很平。
“道具采购、租赁、定制,哪儿都能捞。”他说,“当然了,我不拦着大家赚钱,但有一条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别太过分。”
老吴没说话。
姚小非说:“该赚的您赚。该给的我给。但要是过了线,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老吴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姚制片这话,是信不过我?”
姚小非摇头。
“不是信不过。”他说,“是把话说在前头。”
他把名单递过去。
老吴低头看了一眼,道具组名单,周建国的名字列在后面。
姚小非说:“这个人,干了十年道具,一直没机会。您带着,教教他。”
老吴抬起头。
“姚制片这是要盯着我?”
姚小非说:“不是盯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