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末的成都,已经染上了初夏的暖意,茶店子商圈的写字楼外,梧桐新叶层层叠叠,将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,落在陆氏西南分公司崭新的玻璃门面上。
传统工艺体验馆的收尾工作已进入最后阶段,苏清欢站在一楼大厅中央,仰头望着正中央悬挂着的《楚蜀交融》巨幅刺绣,指尖轻轻拂过玻璃展柜的边缘,眼底是藏不住的郑重与温柔。这幅耗费了数十位匠人半月心血的作品,在暖光的映衬下,黄鹤楼的飞檐似欲凌空,熊猫的绒毛仿佛能触到柔软,楚绣的苍劲与蜀绣的灵动在同一块底料上共生,成为了整个体验馆当之无愧的灵魂。
陆知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雪松冷香稳稳地包裹住她,驱散了连日筹备带来的疲惫。“别太紧绷,一切都准备得万无一失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温柔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纽约论坛那边的行程我已经全部敲定,张叔会跟我们一起出发,翻译、对接、行程安排都不用你操心,你只需要站在台上,讲你最热爱的楚绣与蜀绣就好。”
苏清欢往后靠进他怀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,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,还有身后刺绣淡淡的丝线香气。连日来,她一边盯着分公司装修竣工,一边反复打磨演讲稿,几乎每天都忙到深夜,陆知衍便始终陪着她,她画图,他处理工作;她背演讲稿,他便安静坐在一旁看着她,深夜的温牛奶、清晨的热粥、恰到好处的鼓励与安抚,从不让她有半分后顾之忧。
“我不是紧张,”她轻声说,指尖轻轻握住他环在她腰间的手,“只是觉得很不真实。三个月前,我还在江城的工地里核对尺寸,现在竟然要带着中国的刺绣,站在纽约的舞台上。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陆知衍收紧手臂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,“我的女孩,凭着自己的匠心与坚持,让非遗工艺走出国门,你比任何人都值得这份光芒。”
说话间,陈婆婆与张婆婆从绣台边起身,两位老人头发花白,却精神矍铄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,缓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清欢,”陈婆婆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方小巧的双面绣手帕,一面是楚绣玉兰,一面是蜀绣芙蓉,针脚细密得近乎完美,“这个你带着,去了国外,也算是我们这些老东西给你壮壮胆,让外国人看看,咱们中国的小物件,都是顶好的手艺。”
张婆婆也笑着补充:“这是我和陈婆婆连夜赶出来的,你放在包里,想家了,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苏清欢接过手帕,指尖触到温润的丝线,眼眶瞬间泛红。手帕不大,却承载着两位老人最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