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门，动作自然得体，没有过分亲昵，却处处细致：“先送你回工作室，路上可以休息一会儿。”

苏清欢点点头，弯腰坐进车里。车厢里温度适宜，没有浓烈的香气，只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，让人觉得安心。她将文件夹放在腿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
车子平稳行驶，两人没有太多言语，却并不觉得尴尬。

苏清欢侧头看向窗外，街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，江城的繁华在眼前缓缓铺展。她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，他正微微垂着眼，指尖轻敲膝盖，神情平静，周身的冷冽气场在安静的车厢里淡了许多，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她心里很清楚，如果不是昨夜他的出现，此刻的自己，或许已经放弃了竞标，更别说拿下这个能救工作室于水火的项目。

感激在心底慢慢蔓延，却又不仅仅只是感激。

是在雨夜为她撑伞的温柔，是握住她手腕时的温度，是无条件相信她才华的笃定，是此刻保持分寸却处处细心的守护……这些细碎的瞬间，像一颗一颗小石子，轻轻落在她的心湖上，漾开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
她活了二十四年，一直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，习惯了不麻烦别人，习惯了用坚韧包裹自己。可在陆知衍面前，她第一次不用刻意逞强，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稳稳放在心上、细心呵护的感觉。

这种感觉，陌生，却又让人贪恋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知衍忽然开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。

苏清欢回过神，连忙收回目光，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，语气有些不自然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不真实。”

陆知衍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，眸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，却依旧保持着合适的距离，语气温和：“不是不真实，是你的努力，配得上这份结果。”

他从不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，也不会刻意强调自己的帮助，只是稳稳地告诉她，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。

“如果没有你，我昨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。”苏清欢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，“设计稿被毁的时候，我真的觉得，工作室撑不下去了。”

说起昨夜的狼狈，她的眼底依旧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陆知衍的指尖微微动了动，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，像昨夜那样给她安抚，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。他知道苏清欢的独立与骄傲，知道她不喜欢过快的靠近，感情这件事，他愿意慢慢来，等她慢慢接受，等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