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里的联络员易中海,我可是按规矩把东西全交给他了!”耿彪的语速陡然加快,说辞熟稔得像是反复演练过无数次,“高枫同志,你多担待。我们投递员的活儿本就繁重,负责的区域又广,根本没法挨家挨户亲手把东西送到每个人手里。”
尤其是你们住的那种大杂院,里头人多,进出繁杂。所以早年街道和邮局定了规矩,每个大院选一个靠谱的人当联络员,专门负责院里所有人的信件、报纸收发。我们邮递员只需要和联络员对接,后续再由联络员把东西分发到户,或是通知住户自取。这办法都实行好些年了,说到底,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,更是为了提高办事效率。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偷偷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张科长,又连忙补充:“你们院的联络员就是易中海易师傅,他是轧钢厂的七级工,身份信息在街道备过案,政治上绝对靠得住!他每次来取信取物,都会带着高老爷子的私章,只有等他盖了章,我才会把东西交给他,这都是按正规手续来的!我自始至终,都是照章办事,半分错处都没有!”
高枫一言不发,静静听着耿彪说完,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。等耿彪话音落定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:“照章办事?那我倒想问问,哪一条章程规定,汇款单、挂号信这类重要函件,不用经收件人本人或直系亲属签字确认,只凭一个所谓的联络员拿着别人的私章,就能随意领走?”
耿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得半天说不出话,脸色瞬间僵住。
高枫没有停,继续追问,语气依旧平稳:“你作为邮政投递员,有没有核实过高老爷子和易中海的关系?又有没有核实过高老爷子是否真的授权他,代为领取这笔数额不小的汇款?”
高枫的问题接连不断,每一个都精准切中要害。这哪里是简单的工作失误,分明是沆瀣一气的团伙作案。所谓你不拿,我不拿,耿彪又怎会轻易得手,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。
耿彪的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,他慌忙抬手擦拭,支支吾吾地辩解:“这都是好些年前的老规矩了,一直都是这么办的。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,在街坊邻里间德高望重,平日里也总帮着院里照应老人和孩子,那私章也是他亲自拿来的,我看着没什么问题,就……就把东西给他了。”
“看着没问题?”高枫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紧紧锁住耿彪,“耿彪同志,邮局的工作条例,尤其是涉及汇款、挂号信这类重要函件的投递条例,你身为投递员,理应背得滚瓜烂熟。我想再问你一次,条例里哪一条写了‘看着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