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,你该清楚,这里离天安门不远。我就算天天守在那里,不信遇不到能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张科长和段林玲煞白的脸,最后又补了一句。
这话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狠狠砸进两人心底:“我是中专毕业,在厂里常写各类工作报告,该怎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清楚、向上级反映,我心里有数。”
这句话的杀伤力,实在太大了。
无论选哪一条路,去派出所报案、向上级上报、写材料把事情捅出去,最终遭殃的,都是他们这些基层工作人员,要承担所有后果。
更何况这事牵扯到支援建设的特殊群体、数额不小的汇款,还有长达七年的隐匿不报,根本捂不住,只会越闹越大,最终无法收拾。
张科长的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,脸上堆起急切又诚恳的笑:“高枫同志!您千万别着急,千万别忙着去外面反映情况!”
“这件事我们邮局肯定负责到底,马上就查,立刻就查,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他猛地转身看向段林玲,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:“小段,你赶紧带高枫同志去后面休息室,倒杯热茶好好陪着,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高枫同志细说。我现在就去找耿彪,马上就去!”
说完,他甚至顾不上整理皱巴巴的衣服,转身就朝邮局后院的投递班休息室狂奔而去。
投递员的休息室是一间大通间,里面摆着几张桌椅,还有用来放信件的格子架。
这个时间段,大部分投递员都外出送信了,只有靠窗的位置,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背对着门口,正弯腰整理帆布邮包里的信件和单据。
他身材敦实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邮递员制服,生着一张方脸,头发剃得极短,瞧着一副憨厚本分的模样。
这个人,就是耿彪。
张科长心里怒火与恐慌交织,一股脑冲上头顶,几步冲过去,也顾不上领导形象,一把狠狠揪住了耿彪的后脖颈。
“耿彪!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耿彪正专心分拣下午要投递的信件,突然被人从背后揪着脖子大声呵斥,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信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绷紧肩膀,手臂肌肉瞬间隆起,就要抬手反抗,这是常年干体力活养成的身体本能。
可当他扭头看到眼前眼睛喷火、脸色铁青的张科长时,那股反抗的劲头瞬间泄了下去,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