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先生让我去机场接她。我本来不想去,但林先生开口了,不好拒绝。
机场不大,人也不多。我站在出口,举着一张写着她名字的纸。等了大概二十分钟,一个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不高,身材苗条,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,头发披在肩上。五官不算惊艳,但很耐看,眉眼间有一种南方女人特有的温婉。她看到我手里的纸,走过来,用中文问:“你是张建国?”
“是。林婉清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我爸让你来接我的?”
“对。林先生在怡园等你。”
她没再说话,跟着我上了车。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,偶尔问一句,都是关于新加坡的变化。
“这边以前没有这么多楼。”
“这几年盖的。”
“那边的橡胶园还在吗?”
“在。林先生的。”
她点点头,又沉默了。
到了怡园,林先生在门口等着。看到女儿,他的眼眶红了,快步走过去,一把抱住她。
“爸。”林婉清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林先生拍着她的背,声音发抖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林先生松开女儿,擦了擦眼角,拉着她的手走过来:“婉清,这是张建国。我跟你说过的。”
“张先生,你好。”她冲我点了点头。
“你好。”
三个人进了包厢,林先生让人上了菜。一边吃,一边聊。林婉清话不多,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。她问了我一些矿场的事,又问了三井物产的合作,还问了港岛的生意。她对生意不感兴趣,但听得很认真。
“张先生,”她忽然问我,“你为什么要做生意?”
我愣了一下:“赚钱。”
“赚钱干什么?”
“赚钱——”我想了想,“赚钱,是为了不被人欺负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林先生在旁边笑了:“婉清,你张大哥是从港岛城寨起家的。他跟你不一样,他是吃过苦的人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问。
吃完饭,林先生让我送林婉清回家。她住在林先生的老宅子里,一栋南洋风格的老洋楼,离怡园不远。
车子停在她家门口,她下车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张先生,谢谢你送我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转身进去了。
我站在车边,点了支烟